��会不会生出乱子来?」
刘祀笑了笑,并未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巨违兄且看着便是。」
「狼群只有在饥饿和混乱时才会抱团,若是给他们一点事情做,分了他们的心,这团火就烧不起来。」
让他们自己做饭,便是要打破他们那种等待审判」的抱团死志,让他们回归到过日子」的琐碎中来。
这是刘祀给出的解释。
陈式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是个纯粹的军人,懂得执行胜过质疑。
「末将领命!」
随着军令下达,原本混乱的校场迅速被分割开来。
夥夫们开始熬热粥,陈式派去兵将安抚流民营,告诉他们很快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食物。
趁着安置分流的空隙,刘祀又开始计划中的第二步。
「第二步,便是摸底!」
刘祀没给众人太多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第二道军令。
「请陈将军从军中抽调识文断字的文书,深入流民营。」
「每十名流民编为一什,从中选出一名年长、面善者为什长。年长者多经世故,性子沉稳,易於约束後生。」
刘祀从怀中掏出一张方才写好的纸条,递给陈式:「照着这上面的问!」
「籍贯何处?为何避税逃籍?家中还有何人?」
「最重要的是————」
刘祀手指重重点在纸条的最後一行:「要问清楚,他们的亲属是否曾遭黄元迫害?又是否受过那帮死士部曲的欺淩?若有,那是何人所为?一一记下,不得有误!」
「除此之外,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是耕种的好把式,还是猎户、工匠,统统单独造册!」
这一手,叫作「分化瓦解」与「资源盘点」。
通过诉苦,将流民与黄元、与死士彻底对立起来,把这三千人从铁板一块变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至於那死士营的摸底————」
刘祀理了理衣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督亲自去!」
中军大帐内。
刘祀端坐在主位之上,显得颇为随和。
向宠与陈式按剑立於两侧,神情肃穆,老黑他们十余名亲兵就护卫在两侧,以保证刘祀的安全。
「将那第一人带上来!」
随着一声低喝,帐帘掀开,两名甲士押着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死士走了进来。
那人虽被反绑着双手,但昂着头,眼神凶狠,透着一股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亡命徒气息。
——
他一进帐,便梗着脖子,甚至连跪都不肯跪,只是冷冷地盯着刘祀。
陈式眉头一皱,正欲喝骂。
刘祀却摆了摆手,示意甲士退下,甚至都没让人强按着他下跪。
他拿起案上的名册,看似随意地翻了翻,并未问那些「为何造反」、「同党何在」的废话,而是开口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是哪里人?」
那死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开场白如此家常,下意识地瓮声答道:「汉嘉本地人。」
「家中————可还有亲眷?」
刘祀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审问的火气,反倒像是在闲聊。
死士眼中的凶光微微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後,低声道:「还有一名老母,眼瞎了,住在城西。」
「哦,还有老母啊————」
刘祀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一丝唏嘘:「从军几年了?
「6
「三年半。」
「多久能回家,探视你老母亲一面?」
「唉,两三月才能回去一趟吧!」
死士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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