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两眼发红,怕是昨夜都没合眼吧?祀在此处多谢了。」
「将军这份恩情,祀都记在心中呢,日後定有相报。」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如暖流般涌入陈式的心田。
陈式还能说啥?
人家贵为都督,又是当朝红人,对自己这等下级武官竟如此礼敬,没有半分架子。
「都督您言重了!这都是末将分内之事啊!」
陈式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心中感动不已:「愿为都督效死!」
刘祀扶起陈式,又看着死士营中一些伤病者被带去接受军医治疗,这才转头又看向向宠。
「巨违兄。」
「在。」
「还得劳烦你卖卖面子,从诸营中调拨一批工匠过来,本督要用两日。
刘祀指了指地平线尽头处那片荒芜的边缘,眼中闪烁着一丝考量:「我要打造些曲辕犁,再去做件大事。」
「曲辕犁?大事?」
向宠不解,「都督这是要————」
刘祀望着那片土地,淡淡道:「这帮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们去做军屯,再多开垦些荒地。」
「如此一来,既能产粮自给,又能磨一磨他们的性子。」
向宠心中暗道一声,这些事本由丞相府统筹,都督要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不务正业」的嫌疑。
但向宠看着刘祀那笃定的神情,心中的疑虑却又瞬间消散了。
这位年轻都督行事,往往看似羚羊挂角,实则草蛇灰线。
从之前所做之事来看,哪一步没有深意?
他此时已经潜移默化地觉得,刘祀做的每一步,哪怕是看起来再荒诞的举动,背後定然都藏着大文章。
「都督放心,下官这就去安排!」
向宠虽不知都督为何此时去抓开荒之事,却也是拱手领命,转身离去的步伐竟比来时还要轻快几分。
刘祀看着忙碌起来的军营,嘴角上扬。
他的收心计划可不会到此为止,这手段才刚刚显现出来,还未完全铺开呢。
丞相府内,灯火通明。
听完向宠的一番详述,诸葛亮手中羽扇轻摇,那双洞察世事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激赏的涟漪。
「服人心者,上兵也。」
诸葛亮缓缓起身,对身侧的蒋琬、费禕等人感叹道:「这也是亮最为看重的一点。这世上能用刀剑逼人屈服的将军多如过江之鲫,但若要在对方屈服的同时,还能即刻收拢其心,化戾气为死忠,这就难了。」
「刘祀不仅有此高明手段,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竟能在一日之内,仅凭四十颗人头和一碗热粥,便完成了这乾坤倒转。」
诸葛亮转过身,灼灼目光之中更显欢喜,惊讶不已道:「他这份对人心的把控,这份举重若轻的心智,着实高明啊!」
向宠闻言,面露惭色,深深一揖:「丞相,属下这次是真的服了!」
「刘都督看似随意的几步棋,实则环环相扣,那其中的分寸拿捏,便够末将钻研许久了。」
「巨违不必过谦。」
费禕在一旁抚须笑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放眼如今这满朝文武,又有几人能拥有刘都督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恐怕除了丞相您亲自出马,我等凡夫俗子,怕是都得甘拜下风啊。」
蒋琬亦是点头附和,就连一向严肃的杨洪,此刻也是微微摇头,甚至生出一股「後生可畏,吾辈老矣」的唏嘘。
这厅内大多是荆州派系的良善君子,大家为了兴复汉室,对於这种人才那是发自内心的欢迎。
唯独坐在末席的参军杨仪,手中捏着茶盏,眉眼低垂。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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