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造一回,再等船造好,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了,逆水行舟,那拉纤的苦头你还没吃够?」
「嘿!你小子————」
老黑被怼得没脾气,只能嘟囔道:「我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这就叫苦中作乐,懂不懂?」
说罢,摘了脚下的鞋子,从那鞋子里倒出来半靴子混着血水的河水——————
「行了!」
刘祀骑在马上,听到身後这俩活宝的对话,笑骂道:「你们这群狗曰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现在才二月,天气好歹还算凉快着呢。」
刘祀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茂密的树冠,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真要等到了四五月,雨季一来,蚊虫滋生。」
「那时候你们再在这林子里钻钻试试?那毒蚊子能把人叮成猪头,那蚂蟥能顺着裤腿钻进去吸你的血。」
「那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
众兵卒闻言,只觉得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抓了抓衣领,脚下的步子倒是加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
牂牁郡治所,且兰县。
此地距离刘祀他们尚未到达的符县,尚有一千四百里之遥。
城墙之上,四十五岁的太守朱褒,一身戎装,手按佩剑,正巡视着城防。
他虽然年过不惑,但保养得宜,面皮白净,只是那双倒三角眼里,时常闪烁着阴的光芒。
「报——!」
一名斥候飞奔上城楼,单膝跪地:「启禀太守!」
「成都细作传来消息,春二月,那汉中王刘祀已率兵四千,出了成都,正向我牂牁杀来!」
「哦?」
朱褒脚步一顿,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转身走进城楼内的厅堂,朱褒来到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那地图上,详细地描绘着从道入样的各条险路。
「二月初发兵————」
朱褒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名,指尖顺着红线一路向南滑行:「算算脚程,如今过去了十余日————」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了一个红圈标注的隘口上,眼中精光一闪:「他们应当快到七星关了吧?」
「回太守,按脚程算,应当是快了。」斥候应声道。
「嗯————那刘祀多大年纪来着?某记得岁数似乎不大?」
「回太守,据闻不过二十三四岁。」
「哼!」
朱褒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猛地一甩袖袍,不忿道:「黄口小儿,乳臭未乾!」
「刘备啊刘备,你当真是老糊涂了!」
朱褒看着地图,冷笑道:「某家在牂牁举义旗,响应高定、雍闯大事,虽说手头兵马不多,但也是一方诸侯!」
「你竟派这麽个毛头小子,领着区区四千人就敢来伐我?」
「真以为某是那等不知兵的失智之人吗?」
他转过身,看着帐下的几名亲信将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大鱼就要进网了!」
朱褒此时看着地图上那处险要的关隘,声音森寒,仿佛已然看到了蜀军中伏时候的模样:「那七星关,乃是入我牂牁的必经之路,两侧绝壁,中间一线。」
「某早已在那里埋伏了五百精锐弓弩手,备下了滚木礌石!汉军纵有三头六臂,只要敢过此险道,定叫他有来无回!」
说到这,朱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待那汉军在关下碰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之时,再割下那汉中王刘祀的头颅!」
「届时————」
朱褒遥望东方,那是东吴的方向:「某便将这颗亲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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