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既如此刘祀便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黎邪将军,汝既愿归降大汉,孤自当再封汝为汉将,并对先前一切既往不咎。」
「多谢大王宽恕!」黎邪闻言,心中的紧绷终於为之一松。
「且慢。」
刘祀却是擡手止住了他的谢恩,目光反倒沉了下来:「孤话未说完。」
黎邪的身子立刻又绷紧了。
刘祀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道:「孤要破孟获,如今却需要你修书一封,引他入局,可愿行事?」
帐中静了一瞬。
刘祀的目光如同两把刀,直直地钉在黎邪身上。
黎邪愣了一息,然後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拱手道:「大王但有差遣,罪人万死不辞!」
「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大王要罪人写些什麽?」
刘祀的嘴角缓缓上扬,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很简单。」
「你便告诉孟获,孤年轻气盛,亲自指挥攻城,结果中了你部之流矢,如今生死不知。」
「一军主帅伤重,此乃难得破敌之机,请他速发人马从後突袭,将孤一举擒获。」
闻听此言,高翔与廖化相视一眼,自中均是精光一闪。
大王这一招,他们可太懂了!
这是要将孟获的主力从味县引出来,然後打一场伏击!
孟获若是龟缩在味县,以他手下上万蛮兵加上十余座城池互为特角,就算有回回炮,也得一座一座啃过去,费时费力。
可若是孟获主动带兵前来,投怀送抱,那就不一样了。
高翔暗暗搓了搓手掌,脑中已经飞速盘算开了。
大王这一路走来可没闲着,沿途又是大造猛火油,如今存量足有万余斤!
南中遍地都是深山天川、密林峡谷,处处可供伏击,完全无需额外挑选地点。
孟获若是带着主力急匆匆地赶来突袭,一头紮进预设好的伏击圈————
届时只消猛火油往山谷里一泼,再把两头一堵!
到那时岂不又是一场火攻破敌、手到擒来的大胜吗?
黎邪此刻跪在帐中,见大王叫自己以书信诱敌,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孟获帐下效力多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可如今大势所趋,刘祀那十架回回炮车的威力他已是亲身领教过了。
别说是牧靡这种小城,即便是到了味县的城墙身上,在那百斤飞石的狂轰滥炸之下,又能支撑多久呢?
如今之境地,反抗是死,唯有投降还有一条生路。
至於孟获————黎邪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首领啊!如今投诚大汉,不过是为了活命。」
「你也别怪我用书信诈你了,咱们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心中唏嘘过後,黎邪当即应声道:「大王,罪人这便书写!」
黎邪起身走到帅案一侧,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
他毕竟跟了孟获多年,深知孟获此人骄傲自负,最吃不得「天赐良机」这四字。
当即发挥幻想,将自己如何神勇守城、蜀军如何被自己滚木、石所击退————再到汉中王刘祀对攻城不满,亲自指挥,被自己帐下神射手一箭命中面门,坠落下马,蜀军惊慌而退之事添油加醋地又诉说了一遍————
写罢,黎邪双手呈上,还不停地在刘祀面前告罪,言道在心中多有得罪。
刘祀接过书信後,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而後转手递给李恢。
李恢毕竟身在南中多年,叫他检验一遍,则可以完全信任之。
李恢看过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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