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示意毫无问题。
既是如此,刘祀便将书信折好,重新交到黎邪的手上,并为之嘱托道:「派你最信任之人去送,也要机灵一些,莫要泄了机密。」
黎邪当即拱手道:「罪人帐下有两名亲卫,跟随多年,孟获也认得他们的面孔。由此二人持信前往味县,最为妥帖,孟获定不会怀疑!」
「很好,去办吧。」
黎邪领命出帐。
刘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头又对李恢言道:「李都督,你熟悉此地山川,从味县至牧靡,那处地界最能全歼叛军?」
李恢不假思索,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一条蜿蜒的山道上:「大王请看,此处名为卧牛岭,距离牧靡县五十里地,两侧皆是密林峭壁,中间一条窄道,仅容三骑并行,若要设伏乃是绝佳之地。」
「此外,考虑到孟获率军而来,必定差派斥候沿途探路,故而臣将伏击地点提到距离牧靡县稍远处。」
「若在此地伏击,孟获派出斥候便到不了牧靡城,只要看不见牧靡城墙如今的崩坏模样,孟获便不可能识破此计。」
刘祀的目光便落在卧牛岭,点了点头:「极好!那便照此计而行!」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越嶲郡。
此时的邛都城上,城门洞开,汉军旌旗早已遍插在城头。
十日前,诸葛丞相以地道打通邛都城地基,三百精兵携带刘祀所铸的新式环首刀,趁深夜自地道口涌出,直插西门。
倚仗刀锋之利与南中蛮兵军心涣散之故,未及天亮时分,西门便已被攻破。
丞相大军杀入城中,登时便将猝不及防的守军杀得丢盔弃甲。
高定大败之後仓皇出逃,沿泸水一路南窜,被雍闓派来接应之兵所救,一路逃回越嶲与益州郡边界处的葫芦口暂安。
至此,邛都城已破,整个越郡几乎都已平定,唯剩下葫芦口这一处钉子未拔。
虽是如此,但历史却在这里再度发生了偏移。
在原本的轨迹中,雍闓与孟获内让,雍闓被孟获所杀,无人接应高定。高定在邛都之——
战中被汉军擒杀,死於此役之中。
由此,越郡全定。
可如今,因为刘祀穿越所导致的蝴蝶翅膀,时间线提前了整整一年,雍闓与孟获之间尚未反目。
雍闓亲率人马守在葫芦口,不但接应了败逃而来的高定,还依托葫芦口的天险构筑了一道新的防线。
而这无疑又给诸葛丞相增加了难度,若是丞相有天眼,能看到这背後的历史脉络,怕是会被气到语塞。
敢情我在越嶲郡平叛,你小子还在暗中给我增加难度是吧?
邛都城,中军大帐之中。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天气转暖,南中的瘴气与蚊虫又开始肆虐。
诸葛丞相端坐帅位之上,手中摇着的那柄白羽扇如今已不再是装饰,而变成了驱赶蚊虫的实用装备,如今他虽面色沉静,但眼底隐约透着几分忧虑。
他麾下这万余名主力,同样遭遇了水土不服与痢疾的困扰,二十余日中,三千余人上吐下泻,病倒在营中,且这个数字至今还在攀升————
这也是丞相为了求稳,才未立即进军葫芦口。
毕竟叫兵卒拖着病体前去攻夺险关,那不叫打仗,完全是送死!
帐中,杨仪、费禕、刘淡、陈式等人分列两侧。
诸葛丞相搁下羽扇,开口问道:「威公,如今营中清痢丹将要耗尽,可曾制出新药弥补?」
杨仪拱手应道:「丞相,尚需一日结晶,才可制作完备啊。」
他也是一夜未曾合眼,如今面露无奈之色道:「营中三千余人患病近二十日,清痢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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