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句空话。
就今日帐中的这份担当与骨气,只怕在南中蛮族的首领中,都不多见的。
而且刘祀心中清楚得很,历史上的孟获归降之後,为大汉镇守南中出了大力,蛮族在他的约束下数十年不曾反叛。
这样的人,杀了可惜。
留着,才有大用!
但留归留,道理还是得先掰扯清楚的。
此时的刘祀,终於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孟获,你道那六千人身死之仇,正应在孤的身上。」
「好!那孤今日便要与你掰扯掰扯这笔帐了!」
他的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楚:「你先想清楚一件事,是南中先反的?还是孤先来的?」
孟获哼了一声,没接话。
刘祀继续说道:「此事起因,是雍闓起兵在前,你孟获响应在後。」
「先有南中之叛,你等反了,朝廷才派兵来平叛。你带兵抵抗,这才有火攻之事发生。」
「因此,前因後果、先後分明。」
见他不说话,刘祀看着他,又道:「陛下虽入蜀称帝,但对南中管教并不多,几乎是放任你等自治。」
「都已做到如此地步,因何还要反?」
他话一出口这个问题算是问到根子上了。
孟获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道:「放任自治?」
「哼!蜀汉屡屡将手伸到南中来,我等又岂会看不出?」
他虽被绑着,却仍昂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道:「诸葛亮派人驻兵南中,丈量田亩、统计人丁之数,意欲何为?」
「今日丈量田亩,明日便是徵税征粮,後日便要征你的兵、服你的役!」
「这还不反抗?莫非还要等你们把刀架在南中百姓的脖子上不成?」
刘祀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孟获,你这话说得好听,可经不起推敲。」
他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道:「朝廷统计地方人口田亩,此乃管理一方安定之常理,天下各州各郡,无一不是如此」」
。
「益州要量,荆州要量,雍州也要量。」
「若依你之推论,朝廷但凡清查人口便是要拿刀架脖子,那朝廷岂不是要把刀架在天下人的脖子上?」
「这又是什麽狗屁推论?」
见刘祀直接骂起来了,孟获本就是为自己叛乱找个藉口罢了,如今嘴张了张,却又合上。
他显然是知道自己这话站不住脚,面对刘祀的驳斥又无力反驳。
丈量田亩、统计人口确实是朝廷的基本操作,天下各郡都在做,并非针对南中。
可他总不能说「我就是不想被人管」、「就是想自立为南中王」吧?
自己无理,便心虚上三分。
刘祀见他语塞,也不给他喘息的余地,紧接着又质问道:「别处是官逼民反,赋税繁重,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
「可如今南中之地,朝廷并未加派赋税,并未徵发徭役,甚至连驻军都未差派多少。」
「你等在此地几乎是自给自足、自行其事。如此宽容之下,因何要反?」
刘祀的目光,终於在这一刻变得锐利起来:「说到底,不过是雍闓那些汉姓大族想要割据称王,你孟获想要做南中的土皇帝罢了。」
「至於南中百姓的死活?你们真的在乎吗?」
这一句如同一把尖刀,直直地戳在了孟获的心窝上。
孟获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绷紧,却又反驳不了。
看到孟获这种无可奈何的模样,刘祀可太会火上浇油了,他更是在此时把最後一刀递了过去:「你等造反之後,率南中子弟兵与朝廷对抗。朝廷平叛,才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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