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一出,何尝不是天神对於南中的反叛动怒,开始降下天罚在惩罚他们?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样的想法,心中开始变得恐慌,已经彻底失去了战心,许多人甚至跪在城上不停地拜祭着上天,认为刘祀是天神派来的使者————
正在此时,又是几枚石弹轰砸过去,刘祀在城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座北门。
城头虽已残破,但那扇朱红色的巨大城门依旧挺立。
「所有炮车,调整角度,尽都朝城门攻去!」
先前轰塌整段城墙,是为了立威。
如今威势已立,便该集中力量於一点破城才是!
他这道命令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炮手的耳中。
「大王有令,只轰城门一处!」
二十架回回炮车齐齐调转方向,投臂如同二十柄巨剑,统统指向了那一个点。
「放!」
「放!!」
又是两轮石弹,共计四十颗百三十斤重的巨石,如同天罚一般,集中砸向味县北门!
「轰轰轰轰轰——!!!」
连环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门两侧的夯土墙壁在这集火轰击下,如同被掏空了根基的泥塔,先是龟裂,而後整面整面地向外倾倒————
「哗啦啦啦————!!!」
眨眼之间,北门城头彻底坍塌!
那座原本还算巍峨的城楼,在巨石的轰击下,粗壮的木梁应声而断,瓦片椽子如雨点般倾泻,整座城楼轰然垮塌成一堆碎木与废土的废墟。
北门两侧的城墙,更是各自垮塌出数丈宽的两道豁口,碎砖夯土堆积如山,黄色的烟尘翻滚着冲天而起。
唯有那扇朱红色的巨大城门,依旧孤零零地挺立在漫天烟尘之中。
但它已经失去了一切依托。
两侧的墙壁没了,上面的城楼没了,它就那样光秃秃地立在一片废墟当中,被风一吹,便开始摇摇晃晃,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此时此刻,这阵城门摇晃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当中,当真是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切到如今,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而已。
才一个多时辰啊!
孟获站在城头残存的一段矮墙後面,浑身上下落满了灰土,头发散乱,双目失神地望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
风从北门豁口中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烟尘,也吹在了他那张已经石化了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的孟获,彻底石化在了风中——————
回回炮车的出现,百斤巨石轰城所带来的震撼,令孟获直到现在都还在怀疑人生。
他这辈子打过的仗不算少了。
与汉人打,与各部蛮族打,与深山中的猛兽打,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了大半辈子,从来就没有怕过谁。
若是寻常的刀对刀、枪对枪,他孟获并不惧怕蜀军。
蛮兵们虽然甲胄简陋、军纪涣散,但胜在悍不畏死,山地作战更是如鱼得水。真要在这南中的崇山峻岭之间与汉军短兵相接,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
可刘祀偏偏就是不跟你打这种仗!
卧牛岭上,一场妖火从天而降,六千蛮兵全军覆没!
那漫山遍野的黑色火焰,如同黄泉底下涌出来的鬼火,沾上便灭不掉,水都浇不熄,活生生将六千条汉子烧成了一堆堆焦炭————
那一夜的惨叫声,至今还在孟获的耳朵里回响着,挥之不去。
受此挫折後,孟获痛定思痛。
野战打不过?
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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