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野战!
据城坚守,总没有错了吧?
城墙是死的,你那妖油再厉害,总不能把整座城给烧了!
他在城头上备齐了滚木、石、火油、箭矢,又在城门後堆满了沙袋土方,打算拼死也要将蜀军挡在城外。
结果呢?
蜀军忽然就推出了这麽个玩意儿!
真他娘的邪了门儿!
百三十斤重的石弹从天而降,一个多时辰,便将味县北门轰得城破墙裂,连城楼都被砸成了一堆碎渣!
你那滚木石备的再多,人家根本就不靠近城墙,隔着百步远,只管往天上扔石头砸你!
你那火油备下也没用,人家根本就不派兵攻城,你连点火的机会都没有!
最後准备下的沙袋土方也没啥用,城门两侧的墙都塌完了,连门洞都不存在了,你堵给谁看?
这些手段一出,简直堪称是南人们噩梦!
这仗打的憋屈啊!
最无解的便在於此,你数度备战,处心积虑,布置了层层防线,可人家根本就不跟你正面交锋,隔着老远就能灭了你。
这还怎麽打?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碾压!
是从头到尾、从始至终的彻底碾压!
孟获一念至此,心中升腾起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了脊梁骨,叫你趴在地上,连挣紮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城外。
远方,汉军那齐整的阵营矗立在北风之中,旌旗猎猎作响,铁甲在日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北风吹拂着汉军们的衣襟,他们的阵列纹丝不动,如同一堵钢铁铸成的城墙。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肃杀与秩序感,甚至比他们手中那二干架骇人的炮车更令人胆寒。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旁这些蛮兵们————
一个个蜷缩在城垛的阴影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面色灰败,目光涣散。有些人已经把兵器丢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向哪路神灵求饶。
那些往日里嗷嗷叫着要砍蜀军脑袋的悍卒们,此刻一个比一个缩得快,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塞进城墙的裂缝里去。
这便是自己的兵。
这便是自己赖以争雄南中的本钱!如今这些本钱,竟然涣散到了如此地步,如同纸糊的一般————
孟获望着这一切,心中最後那一丝抵抗的念头,在这一刻,如同被北风吹散的烟尘一般,算是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投向城外远处那个坐在马上的身影。
隔着百步烟尘,看不太清那人的面容,但孟获知道,那便是刘祀。
大汉的汉中王!
那个年纪轻轻,却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的人。
孟获心道一声,汉中王既然先前劝降於我,如今不可不识擡举。
他刘祀放过自己一次,这已是天大的恩情与气度了。若到了此等地步还执意相抗,那便不是什麽英雄好汉了,而是个蠢货!
念及此处,孟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而後又猛地睁开。
脸上的不甘随即退去,他弯下腰,捡起脚旁一具倒塌的旗杆上,又寻来一块白色的布幡。
他亲手将这块白布系在竹竿上,高高举过头顶。
白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城头上那些还没跑掉的蛮兵们,看到自家首领竖起了白旗,一个个先是一愣,而後俱也都是如蒙大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抱头痛哭,更有人双手合干对天拜了又拜。
降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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