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朱枫的强力弹压下,两人倒也能维持表面上的合作。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个年轻人,方孝孺。
他就像朱枫安插在内阁里的一条鲶鱼。
他没有派系,没有背景,也不怕得罪人。
他唯一的职责,就是“挑刺”。
无论是李善长的方案,还是刘伯温的建议,他总能从“圣人教诲”、“祖宗之法”里找出各种理由来反驳。
虽然他提的那些意见,大多都迂腐得可笑,但偶尔也能切中要害,起到拾遗补缺的作用。
朱枫对他这种行为,非但不恼,反而大加赞赏。
他甚至公开表示,“方爱卿乃国之诤臣,百官楷模”
。
这一下,满朝文武都看明白了。
陛下这是在千金买马骨。
他要的是一个敢说话,能办事的朝堂。
至于你说的是对是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得说,你得做。
于是,整个朝堂的风气为之一变。
以前那种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风气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极进取,甚至有些激进的氛围。
文官们忙着制定各种改革方案,武将们则天天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里研究地图,商讨着下一次该打哪里。
整个大明帝国,都像一台加满了油的战争机器,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一个机构的支持——户部。
打仗,要钱。
改革,要钱。
往边疆移民,派遣官吏,更要钱。
开疆元年的大明,就像一个巨大的吞金兽。
国库里的银子,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
户部尚书傅友德,最近头发都愁白了。
他天天抱着账本,唉声叹气。
这一日,他实在撑不住了,硬着头皮,抱着一堆账本,跑到了西苑,向朱枫哭穷来了。
“陛下,不能再这么花下去了!”
傅友德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国库……国库已经空了啊!”
“今年北伐西征,军费开支共计一千二百万两。抚恤阵亡将士,赏赐有功之臣,又花去了三百万两。”
“您登基之后,又是大兴土木修建西苑,又是给吴王殿下划拨封地,又是给后宫嫔妃赏赐金银。”
“现在,您又要往漠北和西域派遣官吏、教习,还要鼓励内地百姓迁徙过去。这每一项,都是数以百万计的开支啊!”
“陛下,微臣算过了。就算把今年秋粮的税收全都算上,国库的亏空,也至少在八百万两以上!”
“这仗,实在是打不下去了!再打下去,大明就要被拖垮了!”
傅友德声泪俱下,说得是情真意切。
朱枫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拿过傅友德呈上来的账本,仔细地翻看着。
“你的意思是,没钱了?”
许久,他才抬起头,问道。
“是啊,陛下!一文钱都没有了!臣现在连下个月京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傅友德哭丧着脸说。
“嗯,朕知道了。”
朱枫点了点头,把账本合上,放到了一边。
“那……陛下的意思是?”
傅友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希望他能下旨,停掉那些劳民伤财的“开疆”计划。
然而,朱枫的回答,却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朕的意思是,朕要花的钱,一文都不能少。”
朱枫淡淡地说道,“至于钱从哪里来,那是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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