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入我五军都督府!昨日,他手下校尉,竟持金牌,意图调阅我左军都督府之兵备档案!此乃我大明军务之最高机密!岂容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随意窥探?”
“皇上!”
陈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锦衣卫,乃皇上之鹰犬,其职,在监察百官,缉拿反贼。然,兵者,国之大事也!军务调度,兵力布防,自有我五军都督府与兵部负责!徐辉祖此举,是严重的越俎代庖!是目无军法!是想将他锦衣卫,凌驾于我大明军制之上!”
陈亨话音刚落。
右军都督张义,也立刻出班,跪倒在地。
“臣,附议!”
“徐辉祖仗着圣宠,倒行逆施,已致天怒人怨!若再不加以遏制,恐将酿成大祸!恳请皇上,收回其调兵之权,并下旨,令其不得再干涉军中事务!”
紧接着,武官队列中,又有十几名高级将领,齐刷刷地,走了出来,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恳请皇上,约束锦衣卫,以安军心!”
声势之浩大,前所未有。
整个奉天殿,都回荡着他们悲愤的请命之声。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是整个武官集团,对皇权的一次公然示威!
他们不敢直接反对皇帝,就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皇帝的刀——徐辉祖。
他们的潜台词很明显:皇上,你可以查案,但不能动我们的根基!
否则,这大明的军队,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您自己,看着办!
所有文官,都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没想到,王志远这帮武夫,竟然敢玩这么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朝堂之争了,这简直,是要兵谏啊!
大殿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龙椅之上,那个年轻的帝王身上。
他们想知道,面对整个武官集团的集体发难,他,会如何应对?
是选择退让,安抚军心?
还是,选择硬刚到底,不惜,与整个大明的军队,为敌?
奉天殿死寂无声。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落针可闻,唯有殿外穿堂而过的风,卷着檐角铜铃几声轻响,衬得此刻的对峙愈发窒息。
满朝武官齐刷刷跪伏一地,甲胄肃穆,声势滔天,十几道身影并肩请命,硬生生以军中威势,压得整座朝堂喘不过气。这哪里是朝臣进谏,分明是蓄谋已久的聚众逼宫!
文官队列人人垂首,眼底藏着惊惧与观望。
谁都清楚,大明朝最重兵权,九边将士、五军都督府,便是大明最坚硬的柱石。武官集团抱团发难,便是捏住了朝堂最核心的命脉,寻常帝王遇此局面,多半只能退让妥协,草草安抚了事。
龙椅之上,朱枫端坐如山,一身玄色龙纹朝服沉稳庄重,年轻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慌乱,既无震怒,亦无动容。
他静静俯瞰下方跪伏的一众武将,深邃的眼眸淡漠无波,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朝局的逼宫,不过是一场不值一哂的闹剧。
良久,他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缓缓落下,清晰响彻整座奉天殿:“说完了?”
平淡三个字,没有威压,没有斥责,却莫名让下方声势滔天的武官们,心头骤然一紧。
激昂请命的陈亨,话音戛然卡在喉间,方才满胸的悲愤凛然,竟是瞬间滞涩了几分。
朱枫目光缓缓扫过跪伏的众人,最后落在屹立武官队列之首、始终垂眸沉默的王志远身上,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陈爱卿所言三条罪状,字字泣血,句句为公。听着倒像是徐辉祖祸乱朝纲、惊扰军心、败坏民生,罪无可赦。”
语气平和,甚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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