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
“琉璃有,白盐有,水泥有,铁船大炮都有。”
“师父要的味精,说不定过两年工坊也能做出来。”
张皓瞥了他一眼。
这青年二十出头,脸晒得发黑,身形瘦,手背满是老茧。
衣裳洗得发旧,针脚却整齐。
他坐得很直。
低头吃饼时,动作比旁人慢半拍。
胸口旧棉衣里衬露出一点针线痕。
另一个工友拿炊饼蘸汤,含糊道:
“二郎,这个月活干完,拿了工钱,你真回洛阳?”
黑脸青年嗯了一声。
“回去一趟。”
“把我爹娘接来。”
桌边安静了一下。
刚才说话的青年抬头。
“你爹娘还在司隶?”
李二郎点头。
“在。”
“半年没信了。”
旁边人把碗放下。
“那鬼地方现在可不是人能待的。”
“登仙教到处发妖丹,吃了上瘾,不吃就要命。”
“你爹娘没吃那玩意吧?”
李二郎握着饼,停了片刻。
“不知道,已经半年没信了。”
他把饼掰成两半。
“这边能吃饱饭。”
“我想把他们接来。”
“哪怕在黄天城外拓荒,住棚子,也比留在司隶强。”
有人叹气。
“路上不好走。”
“黄河封得严,洛阳那边又是登仙教,又是白甲兵。”
李二郎低声道:
“再不好走,也得走一趟。”
另一个壮汉把豆浆一饮而尽。
“要我说,咱神国这么强盛,陛下怎么还不打过去?”
“铁甲船往洛水一摆,大炮往城头一轰,一脚踩死那老妖道,司隶百姓不就全救了?”
先前那个黑脸青年摇头。
“打仗没那么简单。”
壮汉不服。
“咋不简单?”
“咱们有炮。”
“我表兄在水军当差,他说吞天舰上的炮,隔着河都能把山坡打掉一块。”
有人接话。
“炮再厉害,也得人去推,人去装,人去守。”
“上次打洛阳死了多少兄弟,你忘了?”
壮汉嘟囔。
“我没忘。”
“可总不能看着司隶人被妖道骗。”
另一个工友骂他。
“你懂个屁。”
“打仗是嘴上说说?”
“那得拿命填。”
“左慈的白甲兵你没听说?”
“不怕疼,不怕火,钻水里跟鱼一样。”
壮汉不服。
“怕什么白甲兵?”
“咱们有炮!”
“一炮下去,不也给他干稀碎?”
李二郎动作慢了些。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指腹在碗沿蹭了两下。
过了会儿,他才轻声说了一句。
“打仗。”
“会死人的。”
壮汉看他。
“你又没上过战场,装什么老兵?”
李二郎没吭声。
他胸口的旧棉衣里衬,那一点针脚被手指压住。
摊主老汉端着热锅过来,给李二郎碗里添了一勺汤。
“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我们懂什么?”
他把锅往灶台上一墩,火星从灶膛里跳出来。
“你们这些后生,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