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害自家晚辈。
犹豫纠结了整整一个晚上,在武水生反复的恳求、再三的保证下,夫妻俩心底的顾虑,一点点松动、瓦解。
最终,老实本分的父母,架不住孩子的执着,也抵不过家里窘迫的现实,终究松了口,万般不舍地同意了武水生外出打工的决定。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份基于熟人信义的信任,这份寄托着全家希望的远行,即将成为毁灭这个少年一生、碾碎整个家庭安稳的滔天灾难。
当晚,武水生怀着满心的激动与期待,简单收拾了两件干净的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小小的布包里。
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彻夜无眠。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高薪工作、安稳前程、崭新生活的画面,一遍遍憧憬着自己挣钱养家、改善家境的未来。
少年人心性纯粹,满心皆是光明与希望,对明日的远行充满无限期待,对即将到来的黑暗陷阱,没有半分察觉、半分防备。
他全然不知,此刻温柔安稳的山村夜色,是他人生最后一段干净、自由、安稳的时光。
天快亮的时候,浅浅的天光透过老屋的木窗,照进昏暗的房间。
武水生早早起身,帮父母做好早饭,劈好全天的柴火,挑满水缸里的水,把家里所有能提前做好的活,全都一一收拾妥当。
他想着,自己外出之后,家里的重担就全落在父母身上了,能多做一点,就能让父母少辛苦一点。
清晨的山村薄雾缭绕,空气清新微凉,鸟鸣清脆,山野静谧,处处是安宁祥和的模样。
父母早早起身,一遍遍叮嘱着武水生在外要听话懂事、踏实干活、谨言慎行、照顾好自己,受了委屈就跟周叔说,实在不行就早点回家。
千叮万嘱,万般不舍。
母亲红了眼眶,偷偷抹着眼泪,把家里仅剩的几个煮鸡蛋塞进他的布包里,反复念叨着在外一定要平安健康。
武水生看着父母苍老疲惫的面容,心里酸酸的,又满是滚烫的动力。
他用力点头,认真回应:“爹、娘,你们放心,我在外一定好好干活、好好照顾自己,挣了钱就早点寄回家,早点回来。”
清晨七点多,村口的土路上,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
周善福准时赴约,依旧是那副温和和善的模样,衣着干净体面,笑容亲切自然,看着让人无比安心。
“水生,收拾好了?走吧,咱们赶路,别错过了班车。”
“嗯,收拾好了,周叔。”武水生背上简单的布包,深深看了一眼养育自己十六年的老屋,看了一眼含泪目送自己的父母,看了一眼熟悉的青山田野,转身跟着周善福,大步朝着村口走去。
少年的脚步轻快坚定,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满是奔赴未来的光亮与热忱。
父母站在老屋门口,远远望着少年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薄雾笼罩的村口,依旧久久伫立,舍不得挪开目光。
他们满心期盼,期盼着儿子外出平安、顺利挣钱,早日归来,撑起家门。
他们永远不会想到,这一次挥手,不是短暂的离别,不是前程的开端。
是骨肉近乎永隔的诀别,是无尽悲剧的序幕。
走出村口,沿着蜿蜒起伏的黄泥山路一路向前,薄雾缓缓散去,天光彻底大亮。
山路两旁的草木带着清晨的露水,青翠欲滴,微风拂过,带着山野独有的清新气息。
周善福推着自行车,与武水生并肩前行,一路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外出的规矩、干活的注意事项、待人处事的道理,语气亲切耐心,句句都像是为他着想。
武水生认真听着,默默记在心里,心底的感激愈发浓厚,对这位长辈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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