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苦役。
猪狗夜里尚且安眠休憩,他却要拖着残破濒死的身体,彻夜劳作,无休无止。
武水生喉咙微微哽咽,眼底酸涩冰凉,却只能轻轻点头,哑声应道:“知道了。”
没有反抗,没有拒绝,没有怨言。
温顺得像一头被彻底驯服的牲口。
陈老根冷哼一声,看着他卑微怯懦的模样,心底生出极致的掌控快感。他最喜欢看这些外来少年、外来姑娘被磨去所有棱角、所有傲气、所有人性,变得猪狗不如、温顺听话、任打任骂、随意驱使。
这是深山恶人贫瘠一生里,唯一能找到的尊严,唯一能宣泄的优越感。
“老老实实干活。”陈老根甩下一句警告,转身慢悠悠走回主屋,关门落锁,安然休憩。
漆黑的小院里,只剩武水生一人,伫立在刺骨夜风之中,被无边的黑暗、屈辱、苦难彻底裹挟。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漆黑死寂的夜空,眼眶通红,却无泪可落。
泪早已流干,心早已冻僵,尊严早已被践踏进泥泞尘埃。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布满伤疤的双手,看着满身青紫交错、层层堆叠的伤痕,看着单薄破旧、沾满泥污的麻衣。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猪狗不如。
这四个字,就是他,就是所有被拐苦力,最真实、最残忍、最绝望的人生写照。
他转身拿起墙角的柴火、扫帚、水桶、铁铲,一步步挪出柴房,踏入冰冷荒芜的小院。
夜风呼啸,穿林而过,带着深山深夜的霜寒,狠狠刮在他伤痕累累的肌肤上,刺骨冰凉。
他先俯身拆解柴火。
厚重坚硬的木柴,需要徒手掰折、拆分、细化。溃烂的掌心死死攥住粗糙的木段,伤口被强行撕裂,血水顺着木柴纹理缓缓流淌,黏连木屑黄泥,每一次发力都是钻心的剧痛。
他麻木地动作着,一遍又一遍,机械、僵硬、不知疲倦。
疼到极致,便不再有知觉。
拆分、分类、码齐,数千根柴火,在深夜里被他一根根整理得整整齐齐,铺满墙角。
做完柴火的活计,他拿起扫帚,清扫院坝。
深夜的黄泥地潮湿泥泞,白天劳作残留的碎石、杂草、泥块遍地都是。他弯腰低头,一遍遍清扫、一遍遍规整,不放过一粒石子、一根杂草。
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是深夜小院唯一的声响,单调、孤寂、悲凉。
清扫完院坝,他提着沉重的水桶,往返屋后河边,一桶桶挑水,冲刷猪圈牛棚。
深夜河水冰冷彻骨,刺骨的冰水打湿他的鞋袜裤脚,浸透肌肤,冻得他双脚僵硬麻木,几乎失去行走能力。
猪圈牛棚污秽不堪,粪便堆积、臭气熏天、蚊虫滋生,肮脏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他没有丝毫嫌弃、丝毫资格嫌弃。
猪住的棚舍,他要亲手清扫;狗睡的院落,他要亲手打理。
猪狗安居休憩,他彻夜劳碌受罪。
整整四个时辰,从深夜子时到凌晨丑时,四个小时无休无止的通宵苦役。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冷风肆虐,伤痛缠身,身心俱残。
他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数次眼前漆黑、头晕欲裂、站立不稳,一次次险些栽倒在污秽泥泞之中。
可他死死撑着。
撑着残破的身体,撑着不灭的执念,撑着猪狗不如的卑微苟活。
劳作间隙,他偶尔抬头,望向村里其他院落的夜色。
整片村落,灯火零星,家家户户的户主、村民,早已安然熟睡,鼾声沉沉。
村里的猪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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