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越是任人欺凌。
她必须活着,必须冷静,必须寻找一切可以逃跑的机会。
林晚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用力打量着这间破败的土屋。
屋子狭**仄,不过十来个平米。除了一张土炕,只有一张缺了角的旧木桌和两条长凳。地面是夯实的黄泥地,坑洼不平,散落着干枯的柴草碎屑和零星的鸡粪,脏乱不堪。屋子没有玻璃窗,只有两扇老旧的木格窗,糊着破旧的塑料薄膜,薄膜泛黄破损,漏进微弱昏暗的天光,让整个屋子常年处于昏暗阴沉的状态。
屋里没有任何现代家具,没有电器,没有任何属于文明世界的痕迹。推门是厚重的木门,木门老旧开裂,边缘斑驳,从外面牢牢扣死,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和生机。
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人声,粗哑、粗俗,是地道的山里方言,语速极快,口音浓重,林晚只能勉强听懂零星几句。
“买的城里媳妇醒没?”
“王麻子花了三万多,攒了半辈子的钱,这下终于有婆娘了。”
“城里女娃细皮嫩肉的,就是太娇贵,得好好管教,驯服了就安分过日子了。”
“山里光棍多,能买到媳妇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挑拣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反复扎进林晚的心脏。
王麻子。
原来买了她的人,叫王麻子。
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意识愈发清醒。她拼命压制着心底的恨意与绝望,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三万块。
她二十年的人生、她的自由、她的尊严、她的一生,在这些愚昧的山里人眼中,仅仅只值三万块。
多么荒唐,多么可悲,又多么令人齿冷。
屋外的说话声渐渐靠近,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旱烟杆敲击鞋底的脆响,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晚立刻闭上双眼,假装依旧昏迷,身体微微蜷缩,刻意摆出虚弱无力的样子。她知道,她现在唯一的底牌,就是示弱,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潮湿的雾气裹挟着山间的冷风灌了进来,让屋内本就阴冷的空气愈发寒凉。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身形粗壮矮胖,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黝黑粗糙,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皱纹,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一双眼睛浑浊发黄,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粗鄙、木讷,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猥琐。他的左脸颊上,分布着几颗深色的麻子,密密麻麻,看着格外丑陋。
正是村民口中的王麻子。
王麻子今年四十一岁,打了一辈子光棍。
青莽村是远近闻名的穷山村,土地贫瘠,交通闭塞,山路崎岖难行,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再也不愿回来。村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和常年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山里姑娘个个想尽办法往外嫁,没人愿意留在贫瘠苦寒的深山,导致村里光棍扎堆,娶亲成了最难的难事。
王麻子家境贫寒,父母早逝,没读过一天书,一辈子靠着几亩薄田和上山砍柴采药度日,为人木讷、懒惰、狭隘,又带着山里人根深蒂固的蛮横自私。年轻的时候家里太穷,没人愿意嫁给他,一晃四十多岁,彻底成了村里最让人看不起的老光棍。
在闭塞愚昧的青莽村,代代流传着扭曲的规矩:光棍买不起媳妇,就买被拐的外地女人。在这里,买卖妇女早已不是新鲜事,在村民麻木的认知里,这是天经地义、传宗接代的唯一办法,没人觉得是犯罪,没人觉得伤天害理。
为了买一个媳妇,王麻子省吃俭用,搜搜攒了整整十几年,攒下三万多块血汗钱,托村里外出的熟人牵线,最终买下了从城里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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