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刚来不习惯很正常,我们当初见过不少城里来的姑娘,刚开始个个哭哭啼啼,闹上几个月,没出路没依靠,慢慢就安分过日子了。”
刘婆拉过木凳坐下,打开笸箩拿出粗布碎料,一边搓捻棉线一边开口:“麻子也是实在人,虽说家里不富裕,但人勤快本分,地里有田地,山上能采药换钱,跟着他不愁吃喝。山里不比城里,没有高楼商场,可胜在安稳,不用在外奔波受累。你年纪轻轻,别总琢磨逃跑的歪心思,真要是独自闯进深山,豺狼野兽遍地,连尸骨都留不下。”
两位老人一唱一和,看似好心劝导,实则句句裹挟威逼,先用安稳生活画饼,再用深山险境恐吓,是当地村民驯服被拐女性惯用的手段。林晚心里明镜似的,面上依旧保持温顺怯懦,轻轻点头:“多谢婶子关心,我刚到这里,心里慌乱,还需要慢慢适应。”
她刻意放软态度,就是为了打消几人的戒备。只有让王麻子和周边村民觉得她渐渐被磨平棱角、放弃逃跑念头,后续才有机会寻找外出求援的契机。
王麻子见林晚态度缓和,紧绷多日的心稍稍放松,原本打算白天把她锁在屋里的想法松动几分。他原本计划白天下地务农时锁死房门,傍晚收工再回来看管,眼下看林晚没有激烈反抗的苗头,思索片刻开口:“上午我要去后山玉米地除草,你在家待在院里,不许靠近院门。要是安分守己,傍晚我从镇上代销点换点细挂面回来;若是敢乱跑,往后顿顿只有玉米糊糊,房门依旧上锁。”
说完,王麻子拿起墙角的镰刀和草帽,叮嘱张婶有空帮忙照看一眼,便踏着乡间土路往后山走去。院子里只剩下林晚、张婶与刘婆三人,张婶蹲在灶台旁择菜,刘婆留在屋内做针线,两人看似各忙各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林晚,变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晚索性顺着对方的心思,主动上前帮张婶择青菜,指尖触碰带着露水的菜叶,思绪飞速运转。趁着择菜闲聊的空档,她有意无意打探村子方位:“婶子,从咱们村出山去镇上要走多久?”
张婶手上动作一顿,随口答道:“近四十里山路,腿脚利索的青壮年一早出发,傍晚才能赶回,遇上阴雨天山路泥泞难行,耽搁一两天都是常事。山里不通班车,想要搭车得走到山口临时停靠点,平日里十天半个月才有一趟过路农用三轮车。”
这个信息让林晚心头沉甸甸的,几十里荒僻山路,没有代步工具,仅凭双脚徒步,还要躲避山林野兽与错综复杂的岔路,逃跑难度成倍攀升。她又装作好奇打听村里外地媳妇的来历,张婶没什么防备,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旧事:村东头老李买来的媳妇是三年前从南方拐来,刚开始连续绝食半个月,被锁在柴房饿到虚脱,后来怀了孩子慢慢认命;西院光棍老周的媳妇被骗说是进厂打工,一车拉进深山,逃跑过两次,第一次跑出十余里被村民抓回打断小腿,再也不敢生出逃走的心思。
一桩桩血淋淋的事例,字字句句都在诉说被困女性的悲惨命运,这座深山村落,用贫穷、愚昧、抱团与群山构筑成一座吃人牢笼,碾碎无数异乡女孩的人生。林晚强压心底翻涌的怒火,脸上不动声色,默默把所有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出逃不能盲目硬闯,不能独自走深山小路,唯一可行的出路是等到过路三轮车停靠山口时伺机搭车;想要靠近山口,需要等到秋收赶集、村民大批量出门的时候;最关键的一点,绝对不能过早表露逃跑意图,怀孕生子是困住女人的枷锁,她必须想方设法避开和王麻子发生实质关系。
临近正午,张婶和刘婆各自回家准备午饭,院子终于只剩林晚一人。她快步走到院墙之下,伸手丈量院墙高度,两米多的夯土墙加上墙头的酸枣刺,徒手翻越根本不现实。院门木门厚重,锁具挂在门外,没有钥匙无从开启。她绕着柴棚、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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