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探查,柴棚后方有一处排水小洞,洞口被石块与枯草封堵,尺寸狭小,只能容孩童钻过,成年人完全无法通行。
一圈探查下来,所有能短期出逃的路径全被封死。林晚背靠冰冷的土墙抬头望向连绵无际的青山,山风卷着草木的呼啸掠过耳畔,像是无数被困灵魂无声的呜咽。她没有就此消沉,反而越发坚定活下去、逃出去的决心。
回到屋内,她找到先前王麻子盛饭的粗瓷碗,借着残存的一点清水擦干净手腕上的破皮伤口,又在柴房角落悄悄捡拾几根尖锐细小的木刺,藏进袖口夹层。木刺不起眼,关键时刻既能用来撬锁,危急关头也能自保,是她眼下仅有的防身物件。
午后日头慢慢移到中天,山间雾气尽数消散,远处传来下地村民陆续收工的吆喝声。王麻子扛着镰刀从后山归来,裤脚沾满泥土,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进门看见院子整整齐齐,灶台旁择好的青菜码放规整,林晚安静坐在屋中整理散落柴草,没有乱跑滋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还算懂事。”王麻子放下农具,从布兜里掏出一小把细挂面,“说到做到,晚上煮挂面吃。”
晚饭一锅清汤挂面,配上中午剩下的腌菜,是来到深山之后林晚吃的最好一顿饭。用餐间隙,王麻子又开始老生常谈,描绘往后过日子的蓝图:等秋收卖掉玉米换钱,简单置办几样家具,择个吉日请邻里吃顿便饭,就算正式成婚。
林晚垂首沉默,既不反驳也不应允,用模糊的态度拖延时间。她心里清楚,成婚意味着彻底被捆绑在这里,想要脱身难如登天,往后的日子,她要一面假意顺从麻痹对方,一面耐心等候合适的出逃契机,搜集能够报警求援的途径,等待一个可以冲破深山囚笼、奔赴正义的机会。
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山村,远山隐在墨色之中,家家户户陆续熄灯休息,王麻子锁好院门,将林晚安置在偏房小屋,只是这次没有再捆缚手脚,却依旧在门外挂上小锁。门板落锁的轻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林晚躺在冰凉土炕上,睁着眼望着糊着破塑料的窗顶,袖口的木刺贴着皮肤,冰凉坚硬。
窗外虫鸣阵阵,山风穿过山林发出呜咽声响,这座困锁无数受害者的深山,长夜漫漫,而属于林晚的隐忍蛰伏与自救之路,才刚刚拉开漫长的序幕。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