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混着泥水疯狂流淌,却始终不敢哭出声、不敢躲闪、不敢反抗分毫。
她已经被打怕了。
刚来的时候,她哭过、闹过、反抗过、嘶吼过、绝食过。
换来的,是更凶狠的毒打、整夜的锁禁、滴水不进的惩罚、无休止的羞辱。
短短两个月,一个本该读书爱笑、鲜活明媚的花季少女,被活生生打掉了所有棱角、所有尊严、所有求生底气。
现在的她,只会承受。
挨打、受辱、劳作、隐忍。
像一具活着的尸体,苟延残喘。
老枯皮骂够了、打累了,随手扔下一句恶毒的训斥:“今晚不许吃饭!跪着反省!再敢做错一点,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甩手进屋,重重摔上房门,彻底无视跪在冷泥里瑟瑟发抖的少女,和哭闹不止的婴儿。
深秋的冷风扫过院落,卷起满地碎泥枯草,打在少女单薄的身上。
她跪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脊背微微颤抖,肩头垮塌,无声的泪水砸进浑浊泥水,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整整半个时辰。
长跪不起,无人问津,无人怜悯。
邻里就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人上前劝阻。
青莽村的规矩——男人管教自家媳妇,天经地义,外人不得插手。
所谓管教,就是肆意虐待、肆意折磨、肆意摧毁。
林晚站在墙后,心口窒息般的疼痛。
这不是偶然家暴。
这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常态化、制度化的非人折磨。
她强忍心底翻涌的怒火与酸涩,继续静静观望。
她必须看、必须记、必须把这里所有的罪恶、所有苦难、所有折磨,一一刻进心里。
这是未来翻案、救人、推翻整片黑暗的全部证据。
视线移向隔壁第二户,村西赵家。
那个五年前被拐、曾经烈性倔强、最后被彻底驯服的南方女孩。
此刻她正蹲在灶台边做饭,动作机械僵硬,眼神空洞呆滞,脸上带着常年被打骂留下的浅淡疤痕,颧骨处一片淤青还未消退。
她的男人赵四,斜靠在炕头抽烟,嘴里不停谩骂、挑剔、羞辱。
“饭煮这么硬,想噎死我?买来你就是伺候我的,连饭都做不好!”
“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当初让你跑你不跑?现在认命了就老老实实受着!”
“当初打断你肋骨是便宜你,再敢动歪心思,直接打断双腿锁在家里一辈子!”
污言秽语、人格践踏、言语羞辱,时时刻刻裹挟着她。
五年时间,无数次打骂、锁禁、恐吓、折磨,彻底磨灭了她所有自我。
她不顶嘴、不抬头、不反驳、不流泪。
任凭羞辱加身,麻木做饭、麻木劳作、麻木活着。
林晚清楚记得,赶集那日她偶然听见村民闲谈。
这个女孩刚来的时候,名牌大学在读,家境优渥、性格开朗、骄傲明媚。
仅仅五年。
被磨成了麻木呆滞、逆来顺受、毫无尊严的劳作工具。
肉体折磨只是其一,精神凌迟,才是最深、最彻底的毁灭。
再往村中段望去。
一户户院落,一幕幕苦难,层层叠叠铺展眼前。
村中段王家媳妇,被拐四年,两次逃跑。
第一次逃跑,被全村搜山抓回,当众殴打、游巷羞辱,锁柴房饿五天五夜。
第二次逃跑,被男人直接打断右腿。
如今右腿微跛,终身残疾。
她再也不敢踏出村子半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