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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知,你回来了吗》

第九章 炼狱无声,血肉熬磨
步,日日拖着残腿喂猪、种地、洗衣、带孩子。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林晚远远看见,她因为晾晒的玉米没有摆齐,被男人一把推倒在石阶上,额头磕出鲜血,也只能默默爬起,擦净血迹,继续干活。

    不哭、不闹、不怨。

    彻底被打废、打怕、打认命。

    还有村东头的东北女孩,性子刚烈,宁死不从。

    刚来三年,日日反抗、夜夜哭闹。

    为了驯服她,男人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寒冬不许穿棉衣、深夜锁在露天柴房。

    寒冬腊月,山里零下十几度,漫天风雪。

    她被扒掉外衣,锁在柴房冻了整整一夜,险些活活冻死。

    活下来之后,落下终身病根,畏寒、咳喘、体虚,再也没有力气逃跑反抗。

    常年的折磨,让她面色蜡黄、身形枯瘦,不到三十岁,看着像四五十岁的妇人。

    最让人窒息的,是那些被彻底同化、沦为帮凶的女人。

    张婶、刘婆,包括村里最早一批被拐进来的老媳妇。

    她们也曾受过一模一样的折磨、毒打、囚禁、凌辱。

    可熬了十几年,她们非但不同情受害者,反而站在施暴者的立场,帮着驯服新人、帮着打压反抗、帮着合理化暴力。

    每当有女孩被打哭闹,她们就围上去劝说、教化、PUA。

    “别闹了,闹也没用。”

    “哪个买来的媳妇没挨过打?熬过去就好了。”

    “认命吧,山里都是这样过日子。”

    “再反抗只会挨更多打、受更多罪。”

    她们亲手帮施暴者按住挣扎的女孩,亲手劝导新人放弃抵抗,亲手把新一代受害者推入炼狱。

    从受害者,变成帮凶。

    是这座深山最扭曲、最可怕、最无解的恶。

    午后渐晚,冷风更烈。

    林晚听见不远处一户院落,传来低微压抑的哭泣。

    是那个被拐三年、生了两个孩子的南方媳妇。

    她只是做饭慢了片刻,就被男人拽着头发拖进屋里殴打。

    巴掌、拳头、脚踹,闷响不断。

    孩子在一旁大哭,撕心裂肺,却拦不住亲生父亲对母亲的施暴。

    打完之后,男人摔门而去,任由她独自趴在地上吐血喘息。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把脸埋进脏污的被褥里,肩膀剧烈颤抖。

    三年囚禁、三年打骂、三年劳作、三年生育。

    青春耗尽、自由归零、人格碾碎、尊严全无。

    无数个日夜,血肉熬磨,生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熬成了苟延残喘的囚徒。

    林晚静静站在风里,浑身冰凉,四肢僵硬。

    她终于彻底看透这座山村的炼狱规则。

    这里的折磨,从来不是单一的殴打。

    是全方位、无死角、终身性的毁灭。

    第一,肉体折磨。

    随意殴打、脚踹、拖拽、禁食、冻饿、致残、伤病不治。

    受伤了没人管、流血了没人治、落下病根无人问,生死全凭天意。

    第二,人身囚禁。

    逃跑失败就是锁房、锁柴房、禁足、日夜看管,终身限制行动。

    院墙、山林、联防、盯防,层层锁死,终生不得自由。

    第三,精神凌迟。

    日日羞辱、夜夜恐吓、磨灭自尊、否定人格、摧毁希望。

    用更惨的人对比、用死亡恐吓、用孩子捆绑、用命运洗脑。

    第四,劳动压榨。

    全年无休、日夜劳作、种地喂猪洗衣做饭带孩子,包揽所有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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