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计。
男人吃喝玩乐闲聊偷懒,女人牛马一样透支身体。
第五,生育捆绑。
被逼不停生育,用孩子拴住女人一生。
无数女人不是跑不掉,是舍不得孩子、被孩子捆死在炼狱。
第六,隔绝人世。
没收手机、证件、钱财、所有对外联系方式。
隔绝家人、隔绝社会、隔绝法律、隔绝文明。
让你孤立无援、让你求助无门、让你慢慢遗忘外界、遗忘自我、遗忘自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血肉磨平棱角,苦难碾碎意志。
烈性的打服,倔强的打残,刚烈的打怕,温柔的熬废。
无论你从前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什么人生。
进了这座深山囚笼,结局只有一个——被彻底摧毁。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沉。
外出劳作的男人们陆续归家,整片山村的暴力浓度瞬间飙升。
几乎家家户户院落,都响起训斥、谩骂、拍打、压抑哭泣的声响。
三十多名被拐妇女,三十多座无声炼狱。
家家有血泪,户户有折磨。
没有例外。
林晚看见隔壁的十七岁小姑娘,依旧跪在泥水里,整整跪了三个时辰。
天黑透了,老枯皮才慢悠悠开门,冷眼睨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少女。
“知道错没?”
小姑娘牙齿打颤,泪水不止,用尽全身力气小声呢喃:“我错了。”
声音微弱、破碎、彻底卑微。
那是被彻底打垮、被彻底摧毁、彻底放弃所有傲骨的认输。
老枯皮冷哼一声,扔给她一块冷硬的剩窝头:“下次再做错,打断你的腿。”
少女颤抖着手捡起窝头,不敢起身、不敢抬头,坐在冰冷泥地里小口啃食。
深秋寒夜,冷风刺骨,泥水浸透衣裤,浑身冰凉。
她才十七岁。
本该坐在教室读书、被父母疼爱、拥有无限未来的年纪。
此刻,却在深山泥水里,像牲畜一样苟活、受辱、认罪。
林晚看得心口剧痛,眼底酸胀发涩,却死死忍住所有泪水、所有冲动。
她不能冲上去。
不能心软、不能冲动、不能暴露。
一旦她出手干预,一旦她流露半分不忍,所有人都会瞬间清醒——
她还没认命。
她还存有良知。
她还想救人、还想反抗、还想推翻这一切。
届时,数月隐忍筹谋尽数作废,她会被严加看管、锁禁、逼婚、折磨,再也没有机会传递线索、等待救援、解救所有人。
她只能忍。
看着苦难发生,看着罪恶横行,看着女孩受尽折磨。
把所有滔天愤怒、所有悲悯、所有恨意,全部压在心底,化作隐忍与坚定。
天黑之后,王麻子踏着夜色归来。
他进门看见院内整洁、灯火安稳、一切如常,脸上露出踏实满足的笑意。
他丝毫不知,短短一个下午,这片平静山村藏着多少血泪、多少折磨、多少无声惨死。
“今天乖,在家好好待着,没乱跑。”他随口夸赞,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自得,“村里那些媳妇,个个都是欠管教的,不打不老实,也就你懂事省心。”
林晚垂着眼,轻声应道:“我会好好待着。”
温顺、安静、乖巧。
完美的驯服模样。
可她低垂的眼眸深处,是淬了血的冷静,是焚尽黑暗的决绝。
别人认命,她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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