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谁会为了你得罪我?!”
他说的,是实话。
是这座冷漠山村最刺骨、最丑陋的实话。
王招娣心口骤然一凉。
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没有父母撑腰,没有家族依靠,没有身份名分。
她是外来拐来的孩子,是买来的劳力,是傻子的媳妇,是全村人默认的低贱人。
在这座山里,她没有尊严,没有清白,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可清白是她仅剩的东西。
是她被困十三年、受尽磨难、一无所有的人生里,最后一块干净的底线。
是她留给远方父母、留给本名吴玉梅、留给未来归途最后的尊严。
她死也不能丢。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她被逼无奈,终于扬声呼救,声音清亮颤抖,穿透林间风声,传向村内。
她拼命挣扎、躲闪、推拒,单薄的身子爆发出极致的求生本能,死死守住自己最后一寸清白。
挣扎撕扯间,她的衣袖被扯破,肩头布料撕裂,露出一片清冷白皙的皮肉。
张二混眼神愈发浑浊,整个人彻底失了分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零星脚步声与说话声。
是午休结束、下地干活的村民路过河岸小路。
有人看见了!
真的有人看见了!
王招娣心头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拼命侧身躲闪,朝着来人方向嘶吼:
“救救我!他欺负我!快来人!”
她以为看见了光。
以为终于有人肯伸出援手。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她彻底看透了这座山村的凉薄人心,彻底冻透了血肉骨髓。
小路旁站着三三两两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清清楚楚看见河边的一幕。
看见无赖张二混当众轻薄、强行纠缠。
看见她衣衫凌乱、狼狈躲闪、含泪求救、拼命自保。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可没有一个人上前。
没有一个人开口呵斥。
没有一个人伸出半分手相救。
他们只是站在远处,冷眼旁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哟,二混又胡闹了。”
“谁让招娣长得太惹眼。”
“一个傻子媳妇,被摸两下又不掉块肉,矫情什么。”
“外来丫头本来就不安分,怕是自己勾引人。”
“算了算了,别掺和,二混难缠,没必要得罪人。”
字字句句,冰冷刺骨。
无人怪恶徒行凶,反倒全部怪罪受害者。
无人怜悯她孤立无援,反倒人人觉得她活该、她矫情、她自取其辱。
远处,正好路过的王李氏,也看见了全程。
养母,名义上唯一护她的长辈。
可王李氏站在人群最外,脸色难看,却不是心疼她、不是愤怒恶徒,而是——嫌她丢人。
她快步冲过来,不是救人,不是骂无赖,而是抬手狠狠甩了王招娣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脆响震彻河岸。
打得她头晕目眩,嘴角发麻,耳朵嗡嗡作响。
王李氏当着全村人的面,指着狼狈落泪、衣衫凌乱的她,厉声怒骂:
“你作死是不是!大白天勾搭男人!不知羞耻!丢人现眼!”
一句话,直接给她定了罪。
直接把被人欺凌、肉身受辱的受害者,打成了不守妇道、勾引男人的浪荡丫头。
张二混见状,立刻顺势收手,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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