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重很多。
崔真理把被子拉到了鼻子以下。
唉。
躺了大概两分钟。
然後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九月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一瞬间把整个房间从深夜模式切换成了白天模式。
光线打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了眯眼。
城北区的街道还很安静。
几棵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远处有一辆送货的面包车慢慢驶过。
崔真理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然後转身,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本子。
这个本子她买了很久了。
练习生时期就买了。
偶尔会往里面写一些东西。
SM的作曲家们把这种东西叫「情绪素材」。
写下来不一定会用,但写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整理。
崔真理把本子翻到一页空白的位置。
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笔。
坐在床边。
本子摊在膝盖上。
她看着那张空白的横线纸,笔尖悬在上方。
不知道自己要写什麽。
也没有想好。
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一团东西涨得太满了,如果不找一个出口放出去,它会一直在里面撞。
笔尖落在纸面上。
/1/
在我最狼狈不堪之时你予我极致温柔庇护这份深情远超我所配得当我身陷炼狱受尽煎熬你予我希望伸手相援教会我爱人之前先要学会与自己和解当我迷惘沉沦跌入低谷你总能洞悉我所有苦楚悄然降临将我救赎你究竟是如何拥有这般超凡力量的宛如超人让我百思难解///
笔尖在最後一笔上拖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划出了横线的范围,一直拖到了纸页的边缘0
崔真理的手停了。
把笔搁在本子上。
低头看着那些字。
一行一行地重新读了一遍。
然後合上了本子。
笔夹在最後写字的那一页里,当书签用。
她弯腰,把本子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合上。
崔真理坐在床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几棵开始泛黄的梧桐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脚背上,暖暖的。
「超人啊————」
三个字从她的嘴唇上飘出来,在九月的晨光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然後消散了。
但写在本子里的那些字不会消散。
它们会留在那个抽屉里,夹在笔和封面之间,安安静静地躺着。
等着某一天被翻出来。
变成旋律。
变成歌。
或者什麽都不变成。
就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在一个普通的九月早晨,把心里涨得太满的东西倒进了横线纸里。
仅此而已。
延南洞。
上午十点。
白时温醒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
客厅的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白恩雅的字迹,圆乎乎的:「堂哥,我跟徐律师去现代汽车总部了。」
白时温把便利贴揭下来,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时候,左手摸过手机,拇指划开屏幕。
Naver热搜。
#白时温崔真理#的词条已经从第一掉到了第七。
热度在退。
点进去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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