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在教诲你。朕是在告诉你——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谢昭宁的眼眶热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臣知道了。”
皇帝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折子,递给她:“这是朕拟的封赏。你看看。”
谢昭宁接过来,展开一看——
“镇北侯府嫡长女谢昭宁,戍边有功,封镇北将军,领从二品衔,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其父谢崇远,教女有方,加封太子少保。其祖母谢老夫人,赐一品诰命。”
她愣住了:“陛下,这——”
“不够?”皇帝挑眉。
“不是不够。是太多了。臣——”
“不多。”皇帝打断她,“你在边关守了七年,这点封赏,不多。”
谢昭宁低下头,手指攥着那份折子,指节发白。
“还有一件事。”皇帝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你和陆砚舟的婚约,你打算怎么办?”
谢昭宁抬起头,看着皇帝。皇帝的目光很温和,但也很锐利——他什么都知道。
“臣……”她顿了顿,“臣想自己决定。”
皇帝笑了:“好。朕不插手。但你得给朕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陆砚舟那小子,在长安查案的时候,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亲自送到御书房。朕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拼命’,他说——”
皇帝顿了顿。
“他说‘谢昭宁在边关拼命,臣在长安不能什么都不做’。”
谢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朕觉得,这个人不错。”皇帝看着她,“你觉得呢?”
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不是月光,是阳光,是三月长安的阳光,照在桃花上的那种光。
“臣也觉得。”
皇帝哈哈大笑:“好!那朕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谢昭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站起来,行礼:“陛下,臣告退。”
“去吧。好好休息。别的事,明天再说。”
“是。”
谢昭宁转身走出御书房。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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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长安·镇北侯府·十月初三·夜
【画面】月亮升起来,照在镇北侯府的朱门上,把红漆照得像血一样红。门前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光影斑驳。
谢昭宁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盏红灯笼,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几个月前,她站在这里,穿着一身破烂的铠甲,肩上的伤还在渗血,门房把她当叫花子。那时候,门楣上挂着白花,灵堂里摆着她的牌位。
现在,白花变成了红灯笼,牌位变成了庆功宴。
她没有敲门。门自己开了。
谢崇远站在门后,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裳,没有穿官服,没有戴冠。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嗯。回来了。”
两个人对视。谢崇远看着她脸上的疤,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不属于十五岁少女的、历经沧桑的沉稳。他知道,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了。
她是一个将军。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
“进来吧。”谢崇远侧身让开,“你祖母在等你。”
谢昭宁走进去。前厅里,老夫人坐在轮椅上,被丫鬟推着。她的手里攥着佛珠,嘴唇还在微微动着——她念了一天的经,从早上念到现在,没有停过。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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