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谢昭宁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起来吧。”
谢婉宁抬起头,泪流满面。
“从今天起,你不是谢家的二小姐。你是一个普通人。你要自己养活自己,自己面对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再给你铺路,没有人会再替你遮风挡雨。”
谢婉宁哭着点头。
“好好活着。”谢昭宁说完,转身走了。
谢婉宁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城门里。她哭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这是她应得的。
她走过城门的时候,看到了陆砚舟。
他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左臂吊着绷带,右手缠着纱布,脸上那道新添的伤疤已经结了痂。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边的朝霞。
两个人对视。
“你回来了。”他说。
“嗯。回来了。”
“没受伤?”
“没有。”
“骗人。”陆砚舟笑了,“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
谢昭宁也笑了:“你的手也没好。”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
“走吧。”陆砚舟伸出手,“回家。”
谢昭宁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很粗糙,虎口全是握剑磨出的茧子,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但伸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像一棵树。
她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也很粗糙,全是茧子和伤疤。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刚刚好。
“好。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进长安城。身后,三千士兵列队入城,百姓们夹道欢呼,鲜花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城墙上,那面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谢”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照亮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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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五:皇宫·御书房·十月初三·午后
【画面】御书房里,茶香袅袅。皇帝坐在书案后面,亲手给谢昭宁泡了一杯茶。茶是今年的新茶,明前龙井,叶片在热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绿色的花。
谢昭宁坐在下首,双手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茶很香,入口甘甜,回味悠长。她想起在边关喝的茶——那是茶沫子泡的水,苦涩难咽,但能提神。
“好喝吗?”皇帝问。
“好喝。臣在边关七年,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谢昭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边关的这几个月,朕在长安做了什么?”
谢昭宁放下茶杯:“臣知道。陛下查清了赵氏的案子,拔掉了钱明远一党,清除了朝中的毒瘤。”
“还有呢?”
“陛下派了一万援军到雁门关。如果没有这批援军,雁门关可能守不住。”
皇帝摇了摇头:“不是朕派的。是周远山自己请命的。他说——‘谢将军在边关拼命,末将在长安坐不住’。”
谢昭宁愣了一下。
“还有陆砚舟。”皇帝继续说,“他在长安查了一个月的案子,把兵部和户部的底账翻了个底朝天,才拿到了钱明远的证据。没有他,钱明远不会那么快倒台。”
谢昭宁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所以,”皇帝看着她,“你不只是一个人在打仗。有很多人在帮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谢昭宁抬起头。
“因为你在做对的事。”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对的事,就会有人帮你。哪怕你不开口,也会有人帮你。”
谢昭宁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跪下:“臣谢陛下教诲。”
皇帝把她扶起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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