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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为后》

第十九章:桃花
敬那些回不来的人。”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举起酒杯:“敬边关。敬那些回不来的人。”

    两个人一饮而尽。酒是甜的,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辣。

    谢昭宁放下酒杯,看着满山的桃花,沉默了很久。

    “陆砚舟。”

    “嗯。”

    “你知道吗,在边关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看月亮。看月亮的时候,我会想——长安的桃花开了吗?是不是还是那么美?”

    “现在你知道了。开了。还是那么美。”

    “嗯。”谢昭宁的声音很轻,“还是那么美。”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花瓣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手心里。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远处,长安城的钟声响起来,悠长而深远,传出去很远很远。

    ---

    场景三:长安·城南·桃花坞·三月初三·午后

    【画面】太阳慢慢西移,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桃花坞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有踏青的文人,有赏花的仕女,有嬉戏的孩童。有人在花下饮酒赋诗,有人在花间弹琴唱歌,有人在花丛中追逐打闹。

    谢昭宁和陆砚舟坐在桃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枝桃花,递给谢昭宁。

    “姐姐,给你花。”

    谢昭宁愣了一下,接过花。小女孩笑了笑,转身跑了,跑回她母亲身边。

    谢昭宁低头看着那枝桃花,花瓣粉嫩粉嫩的,上面还带着露水。

    “姐姐。”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笑了,“她叫我姐姐。”

    “你本来就是姐姐。你才二十二岁。”

    “可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谢昭宁的声音很轻,“在边关七年,像是过了七十年。”

    陆砚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全是茧子和伤疤,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刚刚好。

    “你不老。你只是经历了太多。”

    谢昭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陆砚舟,我们成亲吧。”

    陆砚舟的手微微收紧:“好。”

    “什么时候?”

    “现在。”

    谢昭宁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陆砚舟站起来,朝她伸出手,“就在这棵桃树下。就在这片桃花里。”

    谢昭宁看着他,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很粗糙,虎口全是握剑磨出的茧子,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但伸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像一棵树。

    她握住了他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站在桃树下,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像一场粉色的雪。

    “没有媒人。”谢昭宁说。

    “有。这棵桃树是媒人。”

    “没有宾客。”

    “有。这些桃花是宾客。”

    “没有婚书。”

    “有。”陆砚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份婚书。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写着日期,写着誓言。

    谢昭宁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写的?”

    “在边关的时候。在雁门关的城墙上,你靠在我肩膀上睡觉,我偷偷写的。”

    谢昭宁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看着那份婚书,看着上面的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么好看的字了?”

    “在边关学的。你总说我字丑,我得练。”

    谢昭宁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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