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手握着手的,看着对方。
“陆砚舟,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
“谢昭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两个人同时笑了。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上,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他们的手心里。
陆砚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戒指。银戒指,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戒指很粗糙,刻工不精细,桃花的花瓣歪歪扭扭的。
“我自己刻的。在边关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就刻这个。刻了三个月,刻坏了十几块银子。”
谢昭宁接过戒指,戴在手上。戒指有点大,但很合适。
“好看吗?”他问。
“好看。”谢昭宁的声音很轻,“很好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站在桃树下,手握着手的,看着满山的桃花。
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粉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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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长安·镇北侯府·三月初三·夜
【画面】月亮升起来,照在镇北侯府的院子里。院子里的老槐树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纱。
谢昭宁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捧着那杯茶——皇帝赐的明前龙井。茶是热的,叶片在热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绿色的花。
陆砚舟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捧着一杯茶。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天我要走了。”谢昭宁说。
陆砚舟的手微微收紧:“我知道。”
“北狄还没有灭。呼延拓虽然死了,但北狄的王庭还在。他们还会卷土重来。边关还需要有人守着。”
“我知道。”
“你不拦我?”
“不拦。”陆砚舟的声音很轻,“你是将军。边关需要你。”
谢昭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泪光。
“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
“每年三月,桃花开了,你就来这里等我。”
“好。每年三月,桃花开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手握着手的,看着天上的星星。
“陆砚舟。”
“嗯。”
“你知道吗,在边关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看月亮。看月亮的时候,我会想——长安的月亮是不是也是这样?你是不是也在看?”
“现在呢?”
“现在我不用想了。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会等我。”
陆砚舟握紧了她的手:“我会等你。一辈子。”
谢昭宁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三道疤照成了银色。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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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长安·城门口·三月初四·清晨
【画面】天刚亮,长安城的城门刚开了一条缝。晨雾弥漫,护城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谢昭宁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头发束得高高的,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她的脸上三道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天边的朝霞。
身后是三千士兵——那些从雁门关跟着她回来的士兵,那些在血战中活下来的士兵,那些叫她“将军”的人。周砚白骑在她左边,王铁柱骑在她右后方,刘二狗走在队伍中间,赵石头走在最前面。
陆砚舟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干粮和水,还有那双布鞋——老太太纳的那双,针脚密密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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