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人多了,不好下手了。”
“继续。”江河站起身,“但换个法子。从今天起,咱们不烧粮车了。”
“那烧什么?”
“桥。”
江河走到一棵大树下,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个简图:“从这儿到州治,要过五条小河。冠军侯的大军带着攻城器械,那些云梯、冲车、投石机,又重又笨,过河必须走桥。咱们去把桥拆了。”
王阿斗眼睛一亮:“拆桥比烧粮车容易!桥在那儿不会跑,咱们晚上去,拆了就走!”
“对。”江河说,“但记住,别全拆了,留一点,让冠军侯觉得还能修。等他派人修桥的时候,咱们再杀个回马枪。”
士兵们哄笑起来。
“将军,您这心眼儿比筛子还多!”
江河咧嘴:“跟主公学的。”
夜色渐深,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洒下清冷的光。山林里响起夜枭的叫声,悠长而诡异。
江河带着一百人,悄悄摸到第一座桥——青石桥。这是座石拱桥,有些年头了,桥面铺着青石板,两侧有石栏。桥下河水哗哗流淌,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吴军在桥头设了岗哨,两个士兵抱着长矛,靠在石栏上打瞌睡。
江河打了个手势。
王阿斗带着三个猎户出身的士兵,像猫一样摸过去。他们手里拿着浸了迷药的布巾——这是从益州城带来的,天工院配的“好东西”。王阿斗捂住一个吴兵的嘴,布巾按上去,那吴兵挣扎两下,软倒在地。另一个吴兵惊醒,还没喊出声,也被放倒。
“快。”
江河带人冲上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工具——铁钎、铁锤、撬棍。士兵们分工合作,有的撬桥面的石板,有的砸桥墩的接缝。铁锤敲击石头的闷响在夜色中回荡,但被河水声掩盖了大半。
半个时辰后,桥面中央被撬开一个大洞,能看见下面奔流的河水。桥墩的接缝也被砸松了,再来几锤,整个桥墩就会垮塌。
“停。”江河说,“留点念想。”
他走到桥头,用刀在石栏上刻了几个字:冠军侯,此路不通。
字刻得歪歪扭扭,但足够清晰。
“撤。”
一百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冠军侯的大军抵达青石桥。
看着桥面的大洞和松动的桥墩,冠军侯的脸黑得像锅底。他走到桥头,看见石栏上的字,气得一脚踹在石栏上。
“颜无双!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曹随风蹲在桥边,仔细查看桥墩的损坏情况,眉头微皱:“侯爷,这桥还能修。但需要时间,至少一天。”
“一天?”冠军侯怒吼,“我们已经比原计划慢了三天!再拖一天,颜无双能把所有桥都拆了!”
“那也得修。”曹随风站起身,“否则那些攻城器械过不去。侯爷,我建议分兵——一部分人修桥,一部分人继续前进,轻装简从,先到下一处险要之地扎营。等桥修好,器械运过去,再合兵一处。”
冠军侯盯着桥面的大洞,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咬牙:“就按你说的办。传令,分兵!”
***
五天后。
江河蹲在一处山坳里,清点战果。
这五天,他们拆了三座桥,烧了两处吴军临时搭建的浮桥,还偷袭了两次修桥的工兵队。冠军侯的大军被分割成两段——前锋两千人轻装前进,已抵达虎跳峡附近;后军三千人带着攻城器械,被断桥困在后方,进展缓慢。
“将军,咱们干得漂亮!”王阿斗兴奋地说,“冠军侯现在肯定气得吐血!”
江河却没笑。
他盯着地图,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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