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但旋即,那一切都被决绝取代。
“末将必焚尽吴狗战船,以赎前罪!”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若不能成,愿葬身江底,绝不生还!”
颜无双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点头:“好。去准备吧。”
四人领命而去。
军帐中只剩下颜无双和诸葛元元。
“主公。”诸葛元元轻声说,“您真的相信他?”
颜无双走到帐边,掀开帐帘。外面,士兵们正在忙碌地准备。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晃动,像无数只眼睛。
“我相信他的能力。”她说,“至于忠诚……”
她没有说完。
诸葛元元明白了。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支竹筒,递给颜无双。
“这是?”颜无双接过。
“默语刚刚送来的。”诸葛元元说,“关于伯符副将,黎黑大。”
颜无双展开纸条。
上面的字很少,但每一个都让她眉头紧锁:
“黎黑大,伯符副将,荆州人士。三日前曾独自离营两个时辰,归营时携带一包裹,内容不明。今夜行动前,已安排人手暗中监视。”
颜无双将纸条在火把上点燃。
火焰吞噬了字迹,化作灰烬飘落。
“派人盯紧黎黑大。”她说,“但不要打草惊蛇。”
“诺。”
***
子时将至。
长江江面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缝间若隐若现。江风带着水汽和寒意,吹得人皮肤发紧。
关内码头,三十艘小船静静停泊。
每艘船上都堆满了火油罐和用油布包裹的火药包。士兵们穿着深色衣物,脸上涂着炭灰,像一群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
伯符站在最前面的一艘船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水靠,左肩的伤口重新包扎过,外面套了皮甲。腰间挂着短刀,背后背着弓,箭囊里只有十支箭——全是火箭。
颜无双来到码头。
她走到伯符船前,递过去一个皮囊。
“酒。”她说,“暖暖身子。”
伯符接过,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得他咳嗽起来,但眼睛却亮了几分。
“主公。”他将皮囊递回,“末将去了。”
颜无双没有接。
“活着回来。”她说,“我要的不仅是胜利,还有能继续为我效力的将领。”
伯符的手顿了顿。
他深深看了颜无双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颜无双读不懂。有感激,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东西。
“末将……遵命。”
他将皮囊系回腰间,转身面向船队。
“出发!”
三十艘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江水。
桨叶入水的声音被江风掩盖。船队像一群黑色的鱼,向着下游五里的江湾游去。
颜无双站在码头上,目送船队消失在夜色中。
江风吹起她的头发,带来远处吴军营地的篝火气味和隐约的马嘶声。
诸葛元元来到她身边。
“主公,陆路部队已经就位。”
“嗯。”
“看着办的两千步兵,已在关前三里处潜伏。”
“嗯。”
“润帝的山地营,已经进入西侧山林。”
“嗯。”
颜无双的目光依然盯着江面。
那里,伯符的船队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江水在黑夜里流淌,发出永恒的涛声。
“元元。”她忽然开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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