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吗?”
“推迟。”伯符将锦囊塞进怀里,贴身的衣物立刻传来冰凉的触感,“我有要事,必须立刻面见主公。”
***
州府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壁的油灯提供照明。灯油燃烧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还有新刷的桐油气味——这间密室是诸葛元元接手风闻司后改建的,墙壁加厚,门板包铁,隔音极好。
颜无双坐在主位,诸葛元元坐在她左侧。
伯符站在她们面前,将怀里的锦囊、绢帛诏书、还有清舟的私信,一样一样放在中间的矮几上。
“这就是全部。”伯符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有些沉闷,“陆明,陆逊的族弟,吴帝清舟派来的说客。条件如主公所见:镇南将军之位,家人永久安全,换取我在关键时刻倒戈,或提供情报。”
他说得很平静,但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颜无双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拿起那块玉佩,在灯下仔细看。白玉温润,雕工精细,凤鸟的眼睛用极细的金丝镶嵌,在火光下仿佛有神。然后她展开诏书,一字一句地读。最后是那封私信,她读得很慢,读完一遍,又读了一遍。
密室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声音,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诸葛元元拿起锦囊,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沉水香,江东贡品,只有皇室和少数重臣能用。”她放下锦囊,看向伯符,“陆明还说了什么?”
伯符将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陆明的威胁,包括“三天后答复”的期限,包括“下次来的就不是文士”的暗示。
他说完,密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油灯的火苗忽然跳动了一下,墙壁上的影子跟着扭曲,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伯符。”颜无双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把这些都拿给我,是什么意思?”
伯符单膝跪地。
“末将愿将此事全权交由主公处置。”他的头低着,声音坚定,“末将的命是主公救的,家人是主公救的,末将的一切都是主公给的。吴国许以高官厚禄,许以家人安全,但那些……都不及主公对末将的信任。”
他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末将知道,军中可能有人会怀疑,会说‘伯符是江东旧将,怎么可能真心效忠’。末将也知道,此事一旦传开,必然动摇军心。所以末将请主公定夺——若主公信末将,末将愿继续假意周旋,套取更多情报;若主公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末将愿交出兵权,自囚于府中,待此事了结,再听主公发落。”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颜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也不是那种算计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
“起来。”她说。
伯符起身。
颜无双将玉佩放回锦囊,将诏书和私信叠好,推给诸葛元元。
“元元,你怎么看?”
诸葛元元接过那些东西,手指在绢帛上轻轻摩挲。
“将计就计。”她说,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棋局,“陆明是吴国专门负责策反的‘说客’,他背后必然有一条完整的间谍网络。伯符将军假意答应,不仅可以套取更多情报,还可以利用这条线,反向传递假消息。”
她看向颜无双,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汪深潭。
“比如,我们可以伪造一份益州东部的布防图,上面标注几个‘薄弱点’,引诱吴军来攻,然后设伏;或者,我们可以编造一个‘秋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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