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
一丝气息都没有。
她的手颤抖着,又去摸他的颈脉。
皮肤冰凉。
脉搏……消失了。
“伯符……”她低声唤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帐内死一般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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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绑紧!”
暴雨中,燕双鹰将最后一根藤蔓缠在腰间。粗壮的藤蔓是从一棵百年老树上砍下来的,浸了雨水后滑腻无比,另一端绑在对岸一棵歪脖子树上。洪水在脚下咆哮,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崖壁,溅起的水花打在人脸上,生疼。
“头儿,你的伤……”阿武看着他左肩渗出的黑血,声音发颤。
“别废话。”燕双鹰打断他,“老陈,你先过。”
老陈咬了咬牙,抓住藤蔓,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荡起,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洪水在脚下奔腾,最近的时候,他的靴子几乎要碰到水面。对岸越来越近,十丈、五丈、三丈——
“砰!”
老陈重重摔在对岸的泥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朝这边挥手。
“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队员们都过去了。
只剩燕双鹰。
他抓住藤蔓,深吸一口气。左肩的伤口在剧痛中麻木,赤鳞蟒的毒素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血管往心脏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重。
“头儿!”对岸传来喊声。
燕双鹰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飞荡。
风在耳边呼啸。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
突然——
“咔嚓!”
藤蔓断裂的声音。
对岸传来惊呼。燕双鹰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向下坠落。洪水在脚下张开大口,浑浊的浪头像无数只贪婪的手,要将他拖入深渊。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狠狠扎向崖壁!
“锵!”
刀刃刺入石缝,火星四溅。
身体悬在半空,脚下就是奔腾的洪水。断裂的藤蔓还缠在腰间,另一端在对岸摇晃。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黑血涌出,混着雨水往下淌。
“头儿!抓住!”
对岸,阿武解下自己的腰带,和另外三人的腰带系在一起,做成一条简易的绳索,用力抛过来。
腰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燕双鹰手边。
他松开短刀,伸手去抓——
指尖擦过。
腰带落空了。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他的手臂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赤鳞蟒的毒素在体内肆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
不能死。
伯符还在等。
颜无双还在等。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清醒了一瞬。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伸手——
抓住了!
对岸四人同时发力,将他一点点拉上去。
当燕双鹰摔在对岸泥地上时,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阿武扶起他,发现他左肩的黑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裳,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头儿,你……”
“走。”燕双鹰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还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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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里,白布已经准备好了。
士兵们沉默地站在雨中,没有人说话。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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