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男丁,全部编入运输队。我要张家在成都的十三处商铺,全部改为军需作坊,日夜赶制箭矢、铠甲、药品。”
张裕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要抄我张家的家啊!”
“不。”诸葛元元摇头,“这是要救你张家的命。张公,你可以拒绝。但我会以‘战时抗命、动摇军心’的罪名,将你下狱,查抄张家全部财产。到时候,你失去的会更多。”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张裕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那不是威胁。
是预告。
张裕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红。他的手在袖子里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想发怒,想骂人,想拂袖而去。但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诸葛元元做得出来。
这个女子,平时看起来清冷文弱,但一旦涉及颜无双、涉及前线战事,她就会变成最冷酷的执棋者,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手段。
“好。”张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老夫……遵命。”
“那就多谢张公了。”诸葛元元微微颔首,“明日午时前,我要看到第一批粮食运出成都。张公,好自为之。”
张裕转身离开,脚步踉跄,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厅堂里又只剩下诸葛元元一个人。
她走到长案前,看着地图上汉中的位置,低声说:“主公,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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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魏国,邺城。
夏侯霸府邸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夏侯霸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他已经看了三遍,每看一遍,眉头就皱紧一分。
信上的内容,他半信半疑。
万俟系克扣军需?消耗人无再少年的力量?战后独揽大功?
听起来像是离间计。
但……
他想起上个月,他麾下骑兵营申请补充战马三百匹,兵部拖了半个月才批复,最后只给了两百匹老弱病马。他去找万俟系的人理论,对方打着官腔,说前线吃紧,资源要优先保障汉中方向。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妹妹病逝时,万俟家那个女婿连面都没露,只派人送了点奠仪,态度敷衍得让人心寒。
他想起更早以前,人无再少年在陇西立下大功,受封骠骑将军,而他夏侯霸,同样在陇西血战,却只得了点金银赏赐,官职原地踏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长。
夏侯霸放下密信,走到窗边。窗外是邺城的夜景,灯火点点,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他能听见远处更夫的梆子声,能闻到夜风中传来的烟火味,能感觉到指尖触碰窗棂时木头的冰凉。
“来人。”
一名亲兵推门进来。
“将军。”
“去查一下。”夏侯霸说,“汉中前线,万俟系负责的那部分粮草辎重,转运进度如何。还有,人无再少年麾下几个嫡系部队,最近补给有没有异常。”
“将军,这……这是兵部的事,我们插手,会不会……”
“让你查就去查。”夏侯霸的声音冷了下来,“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亲兵躬身退下。
夏侯霸重新坐回案前,看着那封密信,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送的。
但他知道,送信的人,一定很了解魏国内部的矛盾,很了解他夏侯霸的处境,很了解……怎么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插上一把刀。
“万俟系……”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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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魏国,洛阳。
陈泰坐在军营的帅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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