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一颗火星,溅到砖地上,很快熄灭。窗外风声更紧,吹得窗纸哗啦作响。屋里的药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病人身上特有的、衰败的气息。
“北地……骑兵……”看着办的眼睛盯着屋顶的横梁,瞳孔有些涣散,但话语却异常清晰,“关键……在……马镫……和高桥鞍……”
颜无双屏住呼吸。
“现在……骑兵……只能……夹紧马腹……持矛……冲锋……”看着办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息,“但……若……有……双马镫……脚……能踏稳……高桥鞍……腰背……能靠住……”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颜无双急忙扶起他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看着办咳得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颜无双拍着他的背,感觉到他脊骨的嶙峋——那曾经能扛起百斤铁甲的脊背,如今只剩下一把骨头。
咳声渐渐平息。
看着办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颜无双用布巾替他擦拭,布巾很快湿透。
“主公……见……过……”他看着颜无双,眼神里有一丝急切,“游戏里……有……”
“我见过。”颜无双点头,声音哽咽,“双马镫,高桥鞍,骑兵可以解放双手,使用更长的骑枪,可以在马上开弓射箭,甚至挥砍重兵器。”
“对……”看着办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欣慰,又像遗憾,“末将……想了……很久……若……有……这些……北地骑兵……战力……可增……三倍……”
他喘息着,继续说:“还有……阵而后战……非……吾所长……”
颜无双握紧他的手。
“末将……擅长的……是……野战……”看着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属于战场的光芒,“山林……河谷……平原……不拘……地形……不拘……阵型……但……主公……要记住……”
他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艰难,像在吞咽刀子。
“奇正……相合……”他盯着颜无双,一字一顿,“正面……列阵……是‘正’……侧翼……迂回……是‘奇’……但……真正的‘奇’……不在……战场……在……这里……”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手很快无力垂下。
“在……这里……”他重复道,声音越来越弱,“粮道……水源……人心……天时……这些……才是……真正的……‘奇’……末将……只会……打仗……但……主公……您……懂……”
颜无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看着办的手背上,和那些干裂的皮肤混在一起。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颤抖,握着看着办的手也在颤抖。
“将军……”她哽咽道,“你别说了,歇一会儿……”
“不……”看着办摇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没……时间了……”
他的目光转向颜无双的脸。
那双眼睛里,灰翳又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清澈的、信任的、不舍的光。他盯着颜无双,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天下……”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托付……给您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眼中的光骤然明亮了一瞬——像烛火熄灭前最后的跳跃,璀璨而短暂。然后,那光渐渐黯淡,灰翳重新覆盖上来,瞳孔开始涣散。
他握着颜无双的手,松开了。
不是突然松开,而是一点一点,手指的力道慢慢消失,最后完全摊开,掌心向上,露出那些老茧和伤疤。
呼吸停了。
胸膛不再起伏。
只有炭火还在燃烧,噼啪作响。只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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