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还在呼啸,掠过屋檐。只有药味还在弥漫,苦涩刺鼻。
颜无双呆呆地看着他。
她握着他的手,那只手正在迅速变冷,从指尖开始,凉意一点点向上蔓延。她用力握紧,试图留住最后一点温度,但凉意还是无情地渗透进来,像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
“将军?”她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看着办?”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依然没有回应。
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什么都没有。手指按在他的颈侧——脉搏已经停止。她俯身贴在他的胸口——听不到心跳,只有一片死寂。
颜无双跪在榻边,双手紧紧握住那只已经冰冷的手,额头抵在手背上。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看着办的手背上,滴在被褥上,滴在地板上。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呼吸破碎成一段一段的抽噎。
烛光摇曳。
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像在跳一支无声的哀舞。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暖意烘烤着后背,却暖不了那颗冰冷的心。药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眼泪的咸涩,混合着死亡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主公……”是孙中令的声音,小心翼翼,“医匠说……该……该……”
颜无双抬起头。
她看着看着办的脸——那张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像石膏雕塑。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欣慰,像释然,像终于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她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醒一个沉睡的人。
然后她站起身。
双腿因为久跪而麻木,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柱才站稳。深吸一口气,她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孙中令、一梦、两名医匠,还有几名亲兵,都站在那里。看到颜无双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所有人都明白了。
孙中令的腿一软,差点跪倒。
一梦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将军……走了?”孙中令的声音在发抖。
颜无双点了点头。
她走出房门,站在廊下。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深青斗篷猎猎作响。院子里有几株枯树,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哀鸣。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像要压到屋檐上。
“传令。”颜无双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全军缟素,为看着办将军举哀三日。”
“是……”孙中令哽咽着应道。
“厚待将军家小,赐田宅,免赋税,其子若愿从军,入天策府亲卫营。”
“是。”
“召大嘟嘟来见我。”颜无双转身,看向一梦,“还有吕无心——让他从子午谷前线回来一趟,越快越好。”
一梦躬身:“主公,吕将军正在前线布防,此时调回……”
“调他回来。”颜无双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看着办将军临终前,有话要告诉他。”
一梦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重重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颜无双走回屋里。
她站在榻边,看着看着办的遗体。医匠已经进来,正在用白布覆盖他的身体。白布缓缓落下,盖住那张苍白的脸,盖住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盖住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身躯。
“将军,”颜无双轻声说,“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她转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亲兵已经牵来马匹。颜无双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寒风吹起她的发丝,吹得斗篷扬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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