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低声问。
年长的斥候点头,眼中闪过精光:“益州军内讧,要撤兵。”
“要不要抓几个舌头?”
“等等……看那边。”
两人同时望向岸边。
火光中,几名益州军士卒似乎因为争吵而脱离了队伍,其中一人还摔了一跤,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同伴拉他起来,匆匆收拾,却漏下了一卷帛书。
那卷帛书就落在江滩上,被夜风吹得微微滚动。
年轻斥候眼睛一亮。
半个时辰后,那卷帛书连同三名“惊慌失措”的益州军俘虏,被送到了清舟的旗舰上。
旗舰是一艘五层楼船,船身长达三十丈,甲板上可跑马。此刻,船楼顶层灯火通明,清舟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那卷帛书。
他三十余岁,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身上穿着明黄色龙纹锦袍,头戴金冠,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那是东吴帝王的象征。
“陛下,这三名俘虏分开审问,口供一致。”一名文官躬身禀报,“都说益州军内部因北线战事产生分歧,诸葛元元主张抽兵北上救援颜无双,伯符坚持固守江州。两人争执不下,颜无双从北线发来严令,要求南线必须抽调五千精锐,否则削减粮草供应。”
清舟没有立刻说话。
他展开帛书,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和印信。
字迹工整,是标准的官府文书体。印信清晰,确实是益州州府的大印。内容逻辑严密,粮草数据详细,不像伪造。
但他还是不信。
“太巧了。”清舟放下帛书,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名俘虏,“偏偏在朕犹豫不决的时候,偏偏让朕的斥候捡到这份文书,偏偏抓到你们几个。”
三名俘虏瑟瑟发抖。
中间那个年纪稍长的士卒抬起头,脸上带着淤青——那是被俘时“反抗”留下的痕迹。他声音发颤:“陛、陛下明鉴……小的们只是奉命北撤,路上因为粮草分配吵了起来,不小心落了队……那文书是伯符将军营帐里掉出来的,小的捡到本想归还,结果……”
“结果就被朕的人抓了?”清舟冷笑。
“是、是的……”士卒磕头,“陛下饶命!小的们只是普通士卒,什么都不知道啊!”
清舟盯着他们看了很久。
船舱里安静得能听到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灯烛的火苗微微晃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桐油、木材和淡淡熏香混合的气味。
终于,清舟挥了挥手:“带下去,分开关押,严加看守。”
“是!”
士卒被带走后,清舟看向身旁的谋士:“你怎么看?”
那谋士五十余岁,面容清瘦,正是吴国丞相可乐。他捋了捋胡须,沉吟道:“陛下,此事确有蹊跷。但若真是诸葛元元设下的诱敌之计,她未免太过拙劣——故意遗落文书,故意让士卒被俘,这痕迹太重了。”
“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可乐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这是计,但并非诱敌深入,而是疑兵之计。诸葛元元想让我们怀疑她在用计,从而更加谨慎,不敢进攻,为她争取时间。”
清舟挑眉:“其二呢?”
“其二,这不是计,而是真的。”可乐压低声音,“颜无双在北线陷入苦战,急需援军。但江州是益州南大门,一旦失守,吴军可长驱直入直捣成都。诸葛元元和伯符一个要救主,一个要守土,产生分歧合情合理。那份文书,很可能是伯符藏起来不愿执行,结果被手下士卒偷出,意外遗失。”
清舟陷入沉思。
他走到窗边,推开舷窗。
夜风涌入,带着江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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