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的气息。远处,江州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城头灯火稀疏,确实像守军不足的样子。更远处,伯符那支队伍的火把已经消失在北方山峦的阴影中。
“伯符真的撤了?”清舟问。
“斥候回报,那支队伍确实在向北行进,速度不快,但很坚决。”可乐回答,“而且江州城头的守军数量明显减少,巡逻频率也降低了。”
清舟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框。
他在权衡。
如果这是计,贸然进攻可能重蹈赤壁覆辙。但如果不是计,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益州军内部分裂、守备空虚,一举拿下江州,然后水陆并进直扑成都。届时,就算颜无双在北线赢了魏军,后方已失,她也无力回天。
风险与机遇。
“陛下,”可乐轻声提醒,“我们已在此徘徊四日,粮草消耗巨大,士卒士气开始低落。若再迟疑不决,恐生变故。”
清舟转身,眼中闪过决断。
“传令全军,明日辰时,水陆并进,强攻江州。”
“陛下三思!”可乐一惊,“万一真是火攻之计……”
“朕知道。”清舟打断他,“所以朕不会让船队进入狭窄江段,也不会在风向不利时进攻。明日若刮东南风,朕就按兵不动。若是北风或西风,再进攻不迟。”
可乐松了口气:“陛下英明。”
清舟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诸葛元元,不管你这是不是计,朕都接下了。
***
次日,天色未亮,吴军水师开始动了起来。
三百艘战船起锚升帆,在江面上排列成进攻阵型——楼船在前,艨艟在两翼,斗舰和走舸在后。岸上,两万步卒也集结完毕,沿着江岸向北推进。
辰时,太阳升起。
江面上风平浪静,旗帜低垂——是无风。
清舟站在旗舰船头,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无风天气,火船无法顺流而下,火攻的威胁大减。
“传令,前进十里。”
号角声起。
庞大的船队开始向上游移动,帆虽然张着,但主要靠桨手划水。船桨入水的声音整齐划一,哗啦哗啦,像巨兽的呼吸。
十里,十五里。
江州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城头上益州军的旗帜依稀可见,守军数量果然不多。
清舟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
城头,诸葛元元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她依旧穿着素白衣袍,站在城楼前,身边只有寥寥数名护卫。看起来,确实像兵力空虚的样子。
“陛下,距离江州只有五里了。”可乐禀报,“前方江面开始变窄,两岸山势渐高,是否继续前进?”
清舟放下千里镜。
他看向天空。
依旧无风。
“继续。”他下令,“但传令各船,保持间距,做好随时转向撤退的准备。”
“是!”
船队继续前进。
进入狭窄江段后,江面宽度从原来的三四里缩窄到不足一里。两岸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树木和藤蔓。江水在这里流速加快,浪花拍打船身的声音更加响亮。
清舟的旗舰在船队中后方,这个位置相对安全。
他再次举起千里镜,看向江州城头。
诸葛元元还在那里。
她似乎也在看他。
隔着五里江面,两人的目光仿佛在空气中碰撞。
清舟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太安静了。
益州军没有放箭,没有投石,甚至连呐喊示威都没有。城头上那些守军就像木偶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这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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