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大雾会不会如期而至?吕无心的骑兵能不能悄无声息地迂回?正面佯攻能不能骗过人无再少年?步兵总攻的时机如何把握?
无数个问题,无数个变数。
但战争就是这样,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有百分之百的决心。
帐外传来脚步声,副将江河又走进来:“主公,各营将领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五名将领走进帐篷。都是跟随颜无双从益州一路血战过来的老部下,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写满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颜无双没有废话,直接指向地图:“两日后凌晨,决战。”
将领们面面相觑。
“主公,我们的箭矢已经……”
“没有箭矢,就用刀。”颜无双打断他,“没有刀,就用石头。没有石头,就用牙齿。”
她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魏军以为我们山穷水尽,以为我们只能等死。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益州军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具体部署如下。”
她开始讲解计划。
正面佯攻的兵力分配,战鼓的节奏,喊杀声的大小,火把的数量——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令人发指。将领们听着,脸上的疲惫逐渐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取代。
七天血战,七天憋屈。
现在,终于要反击了。
“佯攻之后,等魏军大营后方起火,吕无心将军得手,我会亲自率军从正面发动总攻。”颜无双最后说,“此战,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末将领命!”五名将领齐声应道。
“去准备吧。”
将领们离开后,帐篷里又只剩下颜无双一个人。
她走到帐口,掀开帘子。天色已经大亮,山谷里的雾气正在散去,但空气依然潮湿。远处,魏军大营的轮廓隐约可见,营寨连绵,旌旗招展。
人无再少年。
颜无双默念这个名字。
在游戏里,这个角色是魏国除了神枪惊鸿外的最激进的主战派,武力值顶尖,统帅值一流,但性格暴戾,用兵喜欢以力破巧。他看不起阴谋诡计,看不起奇袭埋伏,只相信绝对的实力碾压。
所以,他一定想不到,在兵力悬殊、物资耗尽的情况下,她还会主动出击。
更想不到,她会用一场大雾,一次骑兵迂回,直捣他的中军。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颜无双轻声说。
她放下帐帘,回到案前坐下。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最后一点金疮药,撒在绷带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痛让她额头冒出冷汗。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
午后,吕无心来到骑兵营地。
三千骑兵已经集结完毕。战马都喂饱了草料,饮足了水,马背上挂着干粮袋和水囊。士卒们正在检查装备——高桥鞍的皮带是否牢固,双马镫的环扣是否结实,长矛的矛尖是否锋利。
看到吕无心走来,一名校尉迎上来:“将军,都准备好了。”
吕无心点点头,走到一匹战马前。
这匹马是并州带来的良驹,通体漆黑,只有四蹄雪白,名叫“踏雪”。它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子里喷出白气。
吕无心抚摸着它的脖颈,低声说:“老伙计,又要拼命了。”
踏雪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将军,”校尉压低声音,“弟兄们都在问,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