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突围还是……”
“是突袭。”吕无心转身,看向集结的骑兵。
三千人,都是跟着他从并州一路杀出来的老部下。七天血战,骑兵营原本有五千人,现在只剩三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铠甲上沾满血污,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那是见惯了生死之后的平静。
吕无心走到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
“弟兄们。”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所有骑兵都看向他。
“我知道,你们累了。”吕无心说,“七天血战,死了两千个弟兄。我知道,你们怕了,怕明天魏军总攻,我们守不住。我也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主公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两日后凌晨,大雾。我们要从那条荒草小路迂回到魏军大营后面,直捣中军,斩杀魏军主帅人无再少年。”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三千对两万,听起来是送死。”吕无心提高声音,“但大雾会掩护我们,正面佯攻会吸引魏军的注意力。我们要做的,就是像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插进魏军的心脏。”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这一战,不是为了突围,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赢。”
“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
“为了看着办将军——他死的时候,胸口插着三支箭,还砍翻了七个魏兵。”
“为了我们身后的益州,为了那些等着我们回去的父老乡亲。”
吕无心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悲痛。
“七天,我们死了两千人。现在,轮到魏军还债了。”
他举起长刀,指向魏军大营的方向。
“两日后凌晨,大雾起时,我要你们跟着我,冲进魏军大营,砍下人无再少年的脑袋。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三千骑兵齐声怒吼。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吕无心收起刀,转身看向校尉:“检查装备,尤其是马蹄铁。大雾天行军,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是!”
***
夜幕降临。
子午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续七天的血战,让双方士卒都疲惫到了极点。魏军大营里,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益州军防线更是安静,连火把都只点了必要的几支,大部分士卒裹着毯子,在营帐里沉沉睡去。
中军大帐里,油灯还亮着。
颜无双坐在案前,面前摊开一张白帛。她手里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写什么?
遗书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计划失败,这封信大概也送不出去。如果计划成功,这封信也没有必要。
但有些话,还是想说。
笔尖终于落下。
“元元亲启。”
四个字,写得有些潦草。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写。
“见字如面。若你收到此信,说明我已战死子午谷。不必悲伤,战争总有牺牲。你守住了江州,为我争取了时间,我已感激不尽。”
“益州之事,托付于你。伯符可用,但需制衡。一梦长于内政,看着办虽死,其旧部仍可倚重。大嘟嘟的匠作营要继续办下去,那些图纸,我都留在州府密室,第三排书架,暗格在……”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
墨迹在帛上晕开一小团。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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