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这是刺史大人的命令!是朝廷的命令!”乡里的亭长拍着桌子,对着瑟瑟发抖的百姓吼道,“黄巾起义,朝廷要钱平叛,你们不出钱,谁出钱?若是交不齐,就抓去充军,关进大牢,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为了凑齐这笔从天而降的赋税,他们典当家产、借高利贷,有的甚至卖儿卖女,家破人亡。有的人家实在拿不出钱,便被官兵抓去充军,或者关进大牢,受尽折磨。一时间,安定郡境内,民怨沸腾,哀鸿遍野。
与此同时,羌、氐部落也被搅得鸡犬不宁。安定郡是羌、氐杂居之地,有许多羌人、氐人部落散居在山区,世代游牧,生活贫困。对他们来说,战马和兵器就是命根子,是他们放牧、防身、狩猎的依靠,可王钦的命令,却要他们每家出一丁,自备战马、兵器,去为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黄巾之乱”卖命。
各部落的头领们聚在一起,愁眉不展,议论纷纷。有的主张反抗,与汉人官兵拼个你死我活;有的主张逃亡,逃到深山里、草原上,避开官府的征发;还有的主张忍气吞声,服从命令,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反抗?拿什么反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酋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汉人的军队有铁甲、有弓箭、有弩机,装备精良,咱们只有弯刀和弓箭,根本不是对手。真打起来,吃亏的是咱们,到时候,整个部落都要被灭族!”
“那就逃!逃到山里,逃到草原上,汉人找不到咱们,总不能赶尽杀绝吧?”一个年轻的头领愤怒地说道。
“逃?往哪里逃?”另一个头领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绝望,“草原上是鲜卑人的地盘,咱们逃过去,只会被鲜卑人杀了,或者沦为他们的奴隶。山里没有草场,牛羊会饿死,咱们就算逃过去,也活不下去。”
众人沉默良久,最终只能含泪服从。各部落的丁壮被征发一空,留下老人、妇女和孩子,守着空荡荡的帐篷,在料峭的春寒中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的亲人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陇西郡,狄道县,马氏坞堡。
梁鹄的教文传到陇西时,马腾已经带着五百羌骑,与皇甫坚寿会合,一同启程前往洛阳,奔赴平叛前线。婉娘送走丈夫后,日日站在坞堡门口,望着远方的道路,盼着丈夫平安的消息,也盼着前线传来捷报。
教文传到陇西郡府后,狄道县的县衙很快就有了动作。这日午后,一个县中小吏骑着一匹瘦马,匆匆来到马氏坞堡门前,翻身下马,连口水都没喝,就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马家的人听着!刺史大人有令,今岁算赋提前到三月征收,一算改二算!每人二百四十钱,限月底之前交齐,不得延误!另外,每家羌、氐依附户,出一丁,自备战马、兵器,到县里集结!这是刺史大人的命令,谁敢违抗,以通贼论处!赶紧准备钱粮、人员,月底之前交不齐,别怪县里不客气!”
说完,小吏翻身上马,甩了甩马鞭,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错愕的马家仆从。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提前征收,没有解释为什么一算改二算,更没有解释“通贼论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机械地传达了命令,然后扬长而去,仿佛这些百姓的死活,与他毫无关系。
仆从不敢怠慢,连忙飞奔进坞堡,向婉娘禀报。
婉娘听完仆从的禀报,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虽然不识字,不懂什么赋税制度,可那小吏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提前征收算赋,一算改二算,每人二百四十钱;征发羌、氐军役,每户出一丁,自备战马兵器。
马家在陇西有部曲近千家,依附的羌人部落也有数百户,算下来,光是算赋,就要多交几十万钱。而马腾临走前,为了招募羌骑,已经耗尽了马家的大部分钱粮,如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