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能干,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可他没想到,这孩子竟真的借董家的名头,平息了县里的风波,还让县令彻底收敛了刁难马家的心思。
“家主,”一个幕僚轻步走进来,低声请示,“马家近日在悄悄收拢羌人附户,咱们要不要出手干预?或是……主动示好?”
牛盖缓缓放下茶碗,语气平淡:“不必。马家是马家,咱们是咱们,各不相干。董家放了话,县令缩了头,张吏的事,到此为止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马家那孩子倒是识趣,登门送了厚礼,给足了咱们牛家面子。今后面上过得去即可,不必刻意亲近,也不必故意疏远。一个八岁孩童而已,即便有些手段,也掀不起陇西的风浪,守住咱们牛家的家业,才是根本。”
幕僚躬身应诺,悄然退了下去。牛盖端起茶碗,目光深邃,心中却在暗忖:马腾这个儿子,将来怕是不简单,需得多加留意。
狄道赵家,书房窗前。
赵昂负手而立,望着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神色若有所思。他是陇西名士,饱读诗书,在士林中颇有声望,平日里极少与豪强往来。马超登门拜访时,他只觉这孩子礼数周全、谈吐不俗,倒也未曾多想。可后来听闻县里的变故——张吏身死、户籍库被烧、董家出面撑腰,他才惊觉,这件事背后,藏着一个八岁孩童的谋划。
“一个八岁的孩子,竟有这般心智与手段,难得。”赵昂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
身后的妻子王氏听到了,轻步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夫君在说什么?这般出神。”
赵昂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望着院中槐树,语气深沉:“没什么。只是觉得,陇西的天,怕是要变了。”
王氏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书房之内,一片寂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回荡在庭院之中。
夜幕降临,马氏坞堡,马超的房间里。
一盏油灯燃着微弱的光,映得房间里一片昏黄。案几上摊着一卷《孙子兵法》,竹简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可马超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上,思绪早已飘向远方。白天与母亲商议时,他信心满满,字字铿锵,可此刻独处,他才真正感受到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收拢附户、开拓财源、替父亲攒钱打点、守护坞堡与家人,每一件事,都千头万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才八岁,在这个时代,世人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懵懂孩童,不会因为他多活了一世,就真正把他当成能撑起家业的大人。他能做的,只有在暗处默默谋划,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推着马家往前走,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不能有丝毫退缩。
他想起几日前那个染血的夜晚,巷子里的火光,张吏与更夫倒下去的身影,短刀刺入血肉的触感,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腥甜气息。他以为自己会做噩梦,会夜不能寐,可事实上,他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这份平静,反而让他心中不安。他知道,前世那个温润如玉、从未沾染血腥的马梦,已经彻底死了。如今活着的,是马超,是马家的少主,是将要在乱世中杀伐决断、守护家业的西凉猛将。这份转变,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无可奈何。
“少主?”门外传来马福轻轻的敲门声,语气带着几分欣喜。
“进来。”马超收回思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马福推门而入,脸上难掩喜色:“少主,好消息!派去豲道县接庞德家眷的人已经传回消息,人已经接到了,正在返程的路上,明后天便能抵达坞堡。”
马超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好,做得好。等人到了,安排在坞堡东边的院子里,日常用度按咱们自家人的标准来,不可怠慢。再派人去告知庞德家眷,令明叔在前线一切安好,让她们安心在坞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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