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马腾,开门见山:“寿成,你我都是陇西人,如今凉州大乱,叛军四起,正是用人之际。我有意与你结盟,咱们同心协力,共同对抗边章、韩遂的叛军,守住凉州,你意下如何?”
马腾心中一怔,他没想到董卓会如此直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董卓见他迟疑,又继续说道:“我在武都郡招揽了不少羌人、氐人部落,如今兵力已过万。你回陇西当太守,手里也得有人有马,才能站稳脚跟,守住一方。这样吧,我资助你一批粮草马匹,让你风风光光地回陇西上任。日后你我在凉州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平定叛军,共保凉州安宁,岂不美哉?”
马腾沉吟片刻,心中反复权衡。他清楚,董卓这是在拉拢他,可他眼下,确实迫切需要帮助——三百多部曲大半没有马骑,粮草也只够支撑到陇西,若是路上再出什么变故,这点人马根本不够用。况且,董卓与他同乡,又曾并肩作战,相较于那些不相干的人,终究还是可靠一些。
“仲颖将军,”马腾站起身,对着董卓深深一揖,语气坚定,“既然将军不弃,腾愿与将军结盟,同进同退,共保凉州,共抗叛军!”
董卓大喜过望,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放声大笑:“好!痛快!寿成,你果然是个爽快人!来,干了这碗酒,从此你我便是盟友,祸福与共!”
两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营帐之中,满是爽朗的笑声。
宴席散后,董卓果然守信,即刻让人送来三百匹良马、足够五百人吃用三个月的粮草,还有一批精良的兵器甲胄。三百匹马,加上张温之前给的五十匹,足够马腾的三百部曲全部骑乘,还能多出一些,用以驮运粮草物资。马腾看着堆满营帐的粮草、马匹与兵器,心中既感激,又十分惊讶。
“仲颖将军,”马腾忍不住问道,“这些粮草马匹和兵器,数量如此之多……都是从哪里来的?朝廷的补给,应当没有这么充裕吧?”
董卓哈哈一笑,毫不避讳,语气带着几分桀骜:“朝廷的补给?那点东西,够干什么用?实话告诉你,这些都是我从氐人、羌人部落那里弄来的。他们在陇西、武都一带,抢了汉人这么多年的东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不过是替百姓们,把这些东西‘保管’回来罢了。”
马腾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董卓口中的“弄来”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击败氐人、羌人部落后,缴获他们的牛羊、粮草、财物。这在乱世之中,本就是常态,可他想起了自己在陇西的羌人亲戚,想起了大舅子扎西,心中还是隐隐生出几分不舒服。
“寿成,”董卓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缓,“你我都清楚,这世道,弱肉强食,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那些羌人、氐人抢汉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手软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咱们拿他们的东西扩充实力,将来平定凉州,守住一方百姓,才是真正的为百姓造福,有何不妥?”
马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董卓说得有道理,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想要守住家人与地盘,就不能心慈手软。可心中那点莫名的不舒服,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十二月上旬,马腾辞别董卓,带着三百多部曲,以及董卓资助的粮草、马匹与兵器,离开了武都郡,向着陇西郡疾驰而去。
三百余部曲全员骑上战马,行军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马腾归心似箭,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只用了三天时间,便抵达了陇西郡境内。沿途的村庄,大多被战火焚毁,一片狼藉,有的空无一人,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在废墟中翻找着能勉强果腹的东西。马腾心中愈发沉重,催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一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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