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阳打黄巾,自此杳无音信,他日日盼,夜夜等,不知道儿子是死是活。如今仗打完了,他心中那点渺茫的希望,终于又燃了起来——儿子说不定,就能活着回来了。
氐道县的李寡妇,独自站在告示前,双手合十,对着南阳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她的丈夫,是跟着马腾在颍川战死的,她恨过黄巾军,恨过这个颠沛流离的世道,甚至恨过无能为力的朝廷。可此刻,所有的怨恨都化作了释然,她只想让丈夫的在天之灵知道:仗打完了,乱世终有转机,你可以安息了。
大夏县的赵广,站在县城的城头上,望着远处金城郡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黄巾覆灭,朝廷终于能腾出手来,收拾凉州的叛军了。他望着远方的山峦,眼中满是期盼,他相信,凉州重归太平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临洮县的董衡,看完捷报后,沉默了许久,随即提笔,给在武都郡的董卓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兄长,黄巾已灭,天下将变,速作打算。”
河关县的马良,看完捷报后,当即让人在城头升起了一面崭新的红旗。红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鲜红的颜色,像是给这片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添上了一抹温暖而耀眼的亮色,也点燃了百姓心中的希望。
冰封已久的陇西郡,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活”了过来。
十二月三十日,正旦前夜,岁末除夕。
马家坞堡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窗外的天寒地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婉娘带着几个仆妇,在厨房里忙碌了整整一天,蒸饼、肉羹、鱼脍、蜜饯,一道道佳肴被整齐地摆放在堂屋的案几上,香气扑鼻。她还特意让人杀了一只肥羊,架在院子里的火塘上烘烤,滋滋的油花滴落,香气飘出半里地,引得孩子们频频张望。
马休、马铁、马云騄三个小家伙,围着烤羊不停地转圈,小脸上满是馋意,口水都快要流了下来。马岱站在一旁,虽不像弟弟妹妹们那般闹腾,可目光也时不时往烤羊身上瞟,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别转了,别转了。”婉娘端着最后一盘蜜饯走出来,笑着嗔怪道,“再转,羊都要被你们转晕了。快去,叫你们大哥来吃饭。”
“大哥在书房!”马休高声应了一声,撒腿就往书房跑,马铁和马云騄紧随其后,像一串叽叽喳喳的小尾巴。
马超此刻确实在书房。他坐在案前,对着一卷竹简出神,案上放着一封未写完的信,那是写给师父皇甫恪的。他想告诉师父,陇西的局势已然稳住,父亲当太守尽心尽责,百姓们也渐渐能过上安稳日子了,可这些话语,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总觉得太过浅薄,不足以道尽这一年的艰辛与不易。
“大哥!吃饭啦!”马休一头撞进书房,小脸跑得通红,语气里满是急切,“娘烤了羊,可香可香了!”
马超放下手中的笔,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跟着弟弟走出书房。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封未写完的信,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过了年,一定要把它寄出去,让师父放心。
堂屋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暖意融融。马腾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锦袍——那是婉娘用自己的旧衣裳改缝的,虽不算华贵,却洗得干干净净,熨得服服帖帖,衬得他多了几分太守的威仪,少了几分战场的凌厉。婉娘坐在他身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插了一根素银簪子——那是她仅剩的一件首饰,却依旧显得温婉端庄。
马休、马铁、马云騄挤在一张矮凳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兴奋不已。马岱坐在马超身边,安安静静的,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难得的松弛。
“来,都满上。”马腾端起面前的酒碗,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盼,声音虽有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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