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却格外有力量,“今天是年三十,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好好吃顿饭,把这一年的辛苦,都咽进肚子里。”
婉娘拿起酒壶,给每个人都斟满了酒——马休、马铁、马岱的碗里,倒的是甜甜的蜜水;马云騄的小瓷碗里,盛的是温热的羊奶。她端起自己的酒碗,目光温柔地望着马腾,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说道:“寿成,这一年,太不容易了。你在颍川、冀州打仗,九死一生,好几次都差点没能回来;超儿在家里守着坞堡,小小年纪就要跟氐人周旋,还要处理郡里的琐事;我带着这几个小的,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马腾伸出手,紧紧握住婉娘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语气坚定:“都过去了,都翻篇了。明年,一定会更好,咱们一家人,再也不用受这份苦了。”
马休举着自己的蜜水碗,仰着小脸,大声喊道:“爹!明年我也要跟你去打仗!我也要像你一样,当大英雄!”
马铁立刻跟着附和,声音清脆:“我也要!我也要跟爹打仗,杀坏人!”
马云騄不甘落后,也举起自己的小瓷碗,奶声奶气地喊:“騄儿也要!騄儿要骑大马,跟爹一起保护大哥和娘!”
满堂的笑声瞬间响起,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沧桑。马腾笑得最是爽朗,一把将马云騄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都依你们!騄儿骑大马,爹带着你,带着你大哥、二哥、三哥,一起守护咱们的家,守护陇西的百姓!”
马超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流。他端起自己的蜜水碗,轻轻抿了一口,甜甜的蜜水滑过喉咙,暖了身子,也暖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超儿,你在想什么?”马腾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马超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马超放下碗,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孩儿只是觉得,这一年,过得太快了。仿佛昨天,父亲还在彰山上砍柴糊口,艰难度日,今天,就已经在狄道,有了一个安稳的家。”
马腾沉默了片刻,目光悠远,缓缓说道:“是啊,太快了。那敢想,有一天能当上陇西太守。”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起来,咱们马家,也算是稍稍扬眉吐气,勉强能称得上光宗耀祖了。”
婉娘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满是温柔:“光什么宗,耀什么祖?扶风马氏至今还没认咱们呢,你就别在这里自夸了。”
马腾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语气却依旧坚定:“认不认又何妨?迟早有一天,咱们马家,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让扶风马氏刮目相看,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马家,不是无名之辈!”
马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蜜水。在他心中,扶风马氏认不认,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平平安安,能守住这片土地,能让百姓们过上安稳日子,这就足够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堂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马休缠着马腾,非要听他打仗的故事,马铁在一旁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马云騄坐在父亲膝盖上,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爹,爹,你快讲讲,你是怎么杀了张梁的?是不是特别厉害?”马休一脸崇拜地看着马腾,眼中满是向往。
马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杀人的事,没什么好讲的。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每一条人命,都是一场悲剧。爹能活着回来,能见到你们,就已经是万幸了。”
“那讲讲皇甫将军?讲讲曹操?讲讲孙坚?他们是不是都特别厉害?”马休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马腾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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