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装简从,向景山进发。
景山在亳邑西北约百里,山势连绵,林深草密。商汤伐葛时曾率大军从山脚经过,但未深入腹地。这一次,他们需要进入景山深处,寻找那处传说中的幽谷。
伊尹派了一名熟悉山路的向导同行。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猎户,姓孟,人称孟伯。他年轻时曾随采药人深入景山,远远见过那处幽谷。
“大王,”孟伯走在队伍前列,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那幽谷在景山深处,四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窄缝可以进去。谷中常年有雾,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当年我和师父就是在雾中迷了路,误打误撞看到了谷口。但那雾气太诡异,师父说里面有东西,拉着我就跑了。”
“有东西?”商汤问。
“师父没说清楚,只说‘不是人该进的地方’。”孟伯挠了挠头,“我那时候年轻,不信邪,第二天想自己去找,结果转了一整天都没找到那条窄缝。后来我每年都去景山打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谷口。”
商汤若有所思。常年不散的雾气,只有特定条件下才能进入的谷口——这听起来不像自然现象,倒像是某种结界或阵法。
队伍在山中行进了两日,越走越深,路越来越难走。到第三日清晨,他们来到一处山脊,孟伯指着前方说:“大王,翻过这道山脊,再走半日,就到那幽谷附近了。但后面的路太险,马匹过不去,只能步行。”
商汤下令将马匹留在山脊上,由五名武士看守,其余十五人随他步行前进。
山路越来越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什么活物身上。
又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如轻纱般飘荡在林间;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到后来,三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大王,就是这里!”孟伯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这雾和当年一模一样!谷口应该就在附近,但我……我找不到具体位置。”
商汤抬手,示意队伍停止。他凝神感应——灵隐之幕让他对灵力的感知比常人敏锐许多。果然,他察觉到了什么。这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其中蕴含着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在缓慢运转。
他闭上眼睛,循着灵力的波动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当他走到第十步时,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道狭窄的石缝前。石缝只有一人宽,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条通道。
“就是这里。”他说。
孟伯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大王好眼力!当年我和师父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商汤率先走进石缝。通道很窄,两侧的石壁几乎贴着肩膀,头顶是一线天空,被浓雾遮蔽,看不到阳光。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山谷。
谷中雾气比外面更浓,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商汤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呼吸间都觉心神清明。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有些在雾气中发出幽幽的光。
“散开寻找忘忧草。”商汤吩咐,“孟伯,你见过忘忧草的模样,带几个人去找。其他人不要走远,保持能听到彼此呼唤的距离。”
十五人在雾中散开。商汤独自在谷中探索,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地面的植物。按照伊尹的描述,忘忧草是一种通体银白色的小草,叶片细长如针,顶端开着一朵小花,花形如铃铛,在月光下会发出柔和的光。
他在谷中走了许久,找到了几种疑似目标,但都不是。谷中
-->>(第7/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