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一些……麻烦,巫咸便不得不分兵回援,甚至可能撤军。”
柳如烟沉默片刻:“你要我去夏都做什么?刺杀履癸?”
“不。”商汤摇头,“履癸虽然暴虐,但毕竟是夏王。杀了他,只会让天下大乱,给诸侯征伐的口实。我要你做的是——找到夏室太庙中的‘禹王九鼎’。”
柳如烟眼神一凛:“禹王九鼎?那九尊大禹治水时铸造的青铜鼎?传说中镇压九州气运的至宝?”
“正是。”商汤道,“伊尹在密信中还提到一件事——巫咸东征,带走了夏室大部分的兵力,但九鼎仍在太庙中。九鼎不仅是夏室气运的象征,更是夏王号令天下的信物。若能取得九鼎,哪怕只取得一尊,便足以动摇夏室的威信。”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大禹在玉璧中提到,九鼎与青丘通道有关。他说‘九鼎镇九州,青丘在其间’。九鼎中,有一尊鼎封印着青丘的部分力量。若能找到那尊鼎,或许能唤醒沉睡的族人。”
柳如烟沉吟良久。帐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帐幔的猎猎声。
“好。”她最终点头,“我去斟鄩。但你需给我足够的人手和情报。夏都我从未去过,需要有人引路。”
“伊尹会安排。”商汤道,“他在夏都有暗桩,可以接应你。”
他看向柳如烟,目光中有担忧,但没有挽留。他知道,这场战争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他的位置在亳邑,在战场上;她的位置在斟鄩,在敌后。
“小心。”他说,只有两个字,但其中的分量,两人都懂。
柳如烟微微一笑:“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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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柳如烟离开涂山,北上斟鄩。
商汤送她到淮水渡口。月光下,她换了一身寻常的布衣,长发用布巾包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族妇人。只有眉间的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泄露了她的身份。
“这个给你。”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指大小的玉珠,递给商汤,“这是用我的一缕灵识炼制的。遇到危险时,捏碎它,我能感应到。虽然我在斟鄩,但通过契约,我的灵力可以在瞬间到达你身边。”
商汤接过玉珠,小心收好。
“还有这个。”她又取出一面小铜镜——不是巫咸送的那面,而是一面新的,背面刻着一只九尾狐,“这是通讯法器。我在斟鄩若有所发现,可以通过它告诉你。”
商汤接过铜镜,入手温热,与巫咸那面的冰冷截然不同。
“你也要小心。”他看着她,“夏都是龙潭虎穴,巫咸虽然不在,但他的弟子和夏室的其他巫师仍在。你的灵力虽然恢复了,但——”
“我知道。”柳如烟打断他,“商汤,我不是小孩子。我活了三百多年,经历过的事比你想象的更多。一个夏都,还难不倒我。”
商汤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但很稳定,没有颤抖。
“我不是担心你的能力。”他说,“我是担心你。担心你一个人在那个危险的地方,没有人帮你,没有人照顾你。”
柳如烟看着他,月光下,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商汤,”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舍不得走。”
商汤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片刻后,柳如烟轻轻抽出手,转身向渡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我。”她说,和上次在通道前一样。
“我等你。”商汤回答,也和上次一样。
柳如烟微微一笑,转身跃上渔船。船夫撑篙,小船缓缓离岸,向对岸驶去。月光洒在淮水上,波光粼粼,小船在光芒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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