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汤站在渡口,看着小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大王。”仲虺走到他身边,“我们也该启程了。亳邑那边,伊尹大人还在等我们。”
商汤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淮水对岸,转身向营地走去。
“走吧。回亳邑,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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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亳邑的路程比来时快了许多。商汤将大部分武士留在涂山,协助防风烈守护通道,只带了仲虺和十名精锐轻骑,日夜兼程,三日便赶回了亳邑。
伊尹在城门口迎接。老臣的白发比商汤离开时又多了许多,眼下有深深的青痕,显然这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腰背依旧挺直。
“大王。”他躬身行礼,“六国联军的前锋已到昆吾,预计十日后抵达亳邑城下。”
商汤翻身下马,大步向城中走去:“回宫再说。”
玄鸟宫中,军事会议已经召开。商汤的将领们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地图铺在案上,上面标注着六国联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和预计到达时间。
商汤坐在主位上,环视众将:“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兵力悬殊,敌军两万,我军八千。诸位有何对策?”
将领们面面相觑。一个年轻的将领站起身:“大王,末将以为,应据城而守。亳邑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敌军远道而来,补给困难,时间一长必然生变。”
“守城固然稳妥,但过于被动。”另一个将领反对,“若敌军围城不攻,分兵掠夺周边村镇,我们的粮草供应就会被切断。届时,不用三个月,一个月就撑不住了。”
“那便主动出击!”仲虺霍然起身,“趁敌军未集结完毕,先击破其前锋,挫其锐气!”
商汤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看向伊尹:“大祭司,你怎么看?”
伊尹捻须沉思片刻,道:“老臣以为,当三管齐下。其一,联合诸侯。大王在东方诸侯中素有威望,不少小国对夏室不满,若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可弥补兵力不足。其二,分化敌军。六国各怀鬼胎,并非铁板一块。若能挑拨离间,使其内部分裂,敌军便不战自溃。其三,据险而守。亳邑北有景山,东有淇水,地形复杂。可在敌军必经之路上设伏,以逸待劳,消耗其兵力。”
商汤点头:“大祭司所言,正合我意。第一件事,联合诸侯,我已有安排。仲虺——”
“末将在!”
“你率三千精锐,北上景山,在鸣条一带设伏。六国联军若走大路,必经鸣条。那里地形险要,适合伏击。记住,不要恋战,打了就跑,消耗他们的兵力,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
“诺!”
“第二件事,分化敌军。我需要一个人,去六国军中散布消息,挑拨离间。”
众将面面相觑。这任务需要胆大心细、能言善辩之人,军中将领多是粗豪之辈,难以胜任。
“我去。”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中年文士大步走入殿中。他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两颗寒星。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腰间挂着一只竹简筒,步履从容,气度不凡。
“你是——”商汤皱眉,他不认识此人。
伊尹站起身,面色微变:“衡——你怎么来了?”
那文士向伊尹拱手:“老师,学生不请自来,还请恕罪。”
他转向商汤,躬身行礼:“商侯,在下衡,伊尹大人的学生。曾在夏都为官三年,对六国诸侯的底细了如指掌。若商侯信得过,在下愿往六国军中,为商侯分化敌军。”
商汤看向伊尹。伊尹点头:“衡是老臣最得意的学生,才智过人,能言善辩。他曾在夏都为官,因不满夏王暴政,弃官归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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