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癸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他举起长戟,想要做最后的抵抗,但手在颤抖,戟尖在摇晃。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勇气了,没有希望了。
长戟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履癸跪倒在战车上,双手抱头,放声大哭。
四百年的夏室,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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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汤走到履癸面前时,夕阳正在西下。
金色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履癸跪在地上,金冠歪斜,金甲破碎,满脸泪痕。他不敢抬头看商汤,只是低着头,浑身颤抖。
商汤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是夏王。四百年来天下最尊贵的人。他的先祖大禹治水定九州,铸九鼎镇天下,开创了夏室四百年的基业。而现在,他的后人跪在地上,如一条丧家之犬。
“履癸。”商汤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履癸抬起头,看着商汤。他的眼中满是恐惧、怨毒、不甘,但还有一丝……解脱。他终于不用再逃了,终于不用再害怕了,终于结束了。
“商汤,”他的声音沙哑如破锣,“你赢了。”
商汤点头:“我赢了。”
“杀了我吧。”履癸闭上眼睛,“杀了我,你就是天下之主。”
商汤没有动。他看着履癸,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心中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不会杀你。”他说。
履癸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会被押回亳邑,接受天下人的审判。”商汤转身,“你的罪行,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下场,要让后世所有的君王都看到——暴虐无道,就是这个结局。”
他大步走开,没有再回头看履癸一眼。
身后,履癸瘫倒在战车上,放声大哭。哭声在夕阳中回荡,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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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商汤在夏军大营中召开庆功宴。
篝火通明,酒肉飘香。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开怀畅饮,讲述着战场上的英勇事迹。乐师击打着石磬,吹奏着骨笛,曲调粗犷豪迈。有人喝醉了,抱着同伴又哭又笑;有人睡着了,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笑容。
商汤坐在主位上,已经摘下面具。他的脸上有疲惫,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端着酒爵,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篝火出神。
“在想什么?”柳如烟在他身边坐下。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裙,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眉间的印记。她的左肩还包扎着麻布——那是巫咸的烛阴之毒留下的伤口,需要时间才能痊愈。
“在想姐姐。”商汤看着她,“柳如霜呢?”
“在营帐中休息。”柳如烟的声音低沉下来,“释放九尾天狐,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她的修为倒退了一大截,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值得么?”
柳如烟沉默片刻,点头:“值得。她救了我们所有人。”
商汤握住她的手:“你也救了我们所有人。”
柳如烟微微一笑,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篝火,听着歌声,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
“商汤,”她忽然开口,“战争结束了。”
“结束了。”他点头。
“履癸被擒,巫咸已死,夏室亡了。”
“亡了。”
“那……”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商汤看着她。月光下,她的面容清冷而美丽,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篝火的光芒,如两颗闪烁的星辰。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眼中有一丝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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