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很少流露的、属于少女的紧张。
“什么话?”他故意问。
柳如烟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明知故问。”
商汤笑了。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说,“现在,尘埃落定了。”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不让商汤看到她的泪水。
“商汤,”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么,我花了三百年,才学会不让任何人走进心里。你……只用了一年。”
商汤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那这一年的时间,花得值么?”
柳如烟在他怀中点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值。”她说,“很值。”
远处,篝火在燃烧,歌声在飘扬,将士们在欢笑。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两个人静静地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体温、气息。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经历了三百年的等待、一年的磨难、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他们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负担,单纯地、纯粹地,拥抱彼此。
“柳如烟。”商汤轻声说。
“嗯。”
“等回到亳邑,我们就成亲。”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中满是泪水,但嘴角挂着笑。
“好。”她说,“我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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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商汤班师回亳。
大军押着履癸和数千俘虏,带着九鼎和无数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亳邑。城中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动地。鲜花和彩带从城墙上飘落,如一场五彩的雨。老人跪在路旁,感谢玄鸟先祖的庇佑;妇人抱着孩子,在队伍中寻找丈夫的身影;孩子们跟在队伍后面,欢快地奔跑。
商汤坐在战车上,青铜面具遮面,玄色战袍在风中飘扬。他的身边,柳如烟和柳如霜并肩而立,白衣如雪,眉间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人的身后,是凯旋的将士们,他们高举武器,齐声高呼。
“商汤!商汤!商汤!”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商汤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做到了。他打败了夏室,擒获了履癸,为商族赢得了生存的空间。但他的心中没有骄傲,只有感激。感激那些为他而死的将士,感激那些支持他的百姓,感激伊尹、仲虺、防风烈、衡,感激柳如烟和柳如霜。
尤其是柳如烟。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胜利。没有她的示警,他可能已经死在鸣条埋伏中;没有她的帮助,他可能无法识破姜离的阴谋;没有她的牺牲,他可能无法攻破斟鄩;没有她的姐姐,他可能无法战胜巫咸。她不仅是他的爱人,更是他的战友、他的盟友、他的半身。
他转头看向柳如烟。她正看着城墙上欢呼的百姓,嘴角挂着笑意。她的左肩还包扎着麻布,但她的精神很好,眉间的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看什么?”他问。
“在看你的子民。”她转头看他,“他们很爱你。”
“他们也爱你。”商汤道,“没有你,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柳如烟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商汤握住她的手:“你做的,远不止‘该做的事’。”
柳如烟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马车驶入玄鸟宫。伊尹率百官在宫门前迎接。老臣换了一身崭新的祭服,头戴高冠,手持玉璋,精神矍铄。他的眼中满是泪水,但嘴角挂着笑。
“大王!”他跪下行礼,“老臣恭迎大王凯旋!”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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