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当饭吃。但种好地,能让百姓吃饱饭。”
朱祁镇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李文远。”
“朕记得你。你读过于谦写的《番薯种植法》。”
“是。学生家里种了番薯,照着于大人的法子种的,收成很好。一亩地收了三千多斤。全家吃了半年,还剩了不少。”
“好。”朱祁镇转过身,看着所有的学生。“你们都听见了。李文远是寒门子弟,他懂农事,懂百姓的苦。他觉得科举改革是对的。你们呢?你们觉得对不对?”
没人说话。但有人开始思考。他们低着头,皱着眉,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孙明理站在那里,看着李文远,又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五年,也许真的白读了。
朱祁镇走出讲堂,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院子里有几棵古柏,据说是元朝留下来的,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凉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影,像碎金子。
小栓子跟在后面,小声说:“皇上,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们能听进去吗?”
“能。”朱祁镇头也不回。“听不进去也得听。朕不是在跟他们商量。朕是在下旨。”
他大步走出国子监。身后,讲堂里一片寂静。学生们站在那里,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窗外,有人看着李文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李文远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文远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本农书。他抬起头,看着朱祁镇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皇上是最好的皇上。”他低声说。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