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吧。
裴辞镜也宽慰不了更多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别人听不进去也没有用。
他收回目光,不再劝了,转身走回石桌旁,在沈柠欢旁边坐了下来。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正房里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和稳婆低低的、沉稳的指导声,在夜色里断断续续地飘着。
灯笼在廊下轻轻摇晃,橘红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
裴辞镜坐了一会儿。
偏过头。
看向自家娘子。
沈柠欢坐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目光微微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灯笼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温婉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温暖。
可裴辞镜总觉得,娘子今天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妆容变了,不是气色差了,而是……
他一时说不上来。
裴辞镜心头微微一紧,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的关切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娘子,可曾用过晚膳了?”
沈柠欢微微一怔,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像是在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还没。”她如实答道,语气平平淡淡的,“这边忙着,便让厨房先等一等,想着等事情有了结果再回去吃。”
裴辞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又轻了几分,语气却更加认真了:“这几日,可要注意身子啊。”
这话说得含蓄。
可那“这几日”三个字,咬得比别处重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枕边人才听得懂的意味。
沈柠欢听着,面上没什么变化,可耳根却微微红了一下。
那声音虽然轻,但其中的关切是掩不住的。
坐在一旁的李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头忽然有些酸溜溜的。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裴辞镜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沈柠欢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心里头不由得暗暗感慨。
这个侄子,当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搁在从前,她是看不上裴辞镜的。
不上进,不读书,整日窝在府里躺平,侯府二房那个独子,怎么看都不像个有出息的。
可如今呢?
科举高中,探花及第。
翰林院修撰,春坊左中允。
太子近臣,前程似锦。
这仕途走得顺顺当当,比她那好大儿不知强了多少倍。
可真正让她刮目相看的,还不是这些。
是方才那句话。
“娘子,可曾用过晚膳了?”
声音那么轻,轻到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可那份关切,那份心疼,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作为过来人,李氏自然知道裴辞镜说的“这几日”指的是哪几日。
那几日,是女人家每个月最难熬的日子。
腰酸、乏力、脾气大,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样。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多少夫妻?
相敬如宾的见过不少,举案齐眉的也见过不少,可像裴辞镜这样,把娘子放在心上,连月事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到点了便问一句“用了没”“注意身子”——
不多。
真的不多。
世间九成九的男人,能做到不沾花惹草、不嫖不赌,已经算得上好男人了。
像裴辞镜这般,既有本事又疼娘子的,凤毛麟角。
想想自家侯爷。
裴富成那个人,已经可以说的上是极好,两人相敬如宾是真的,侯爷没有纳妾、没有沾花惹草也是真的。
可相敬如宾的另一面,便是少了些温情。
少了那种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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