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不需要场合、随时随地都会流露出来的,发自骨子里的在意。
他不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问一句“可用过晚膳了”,更不会记得她月事是哪几日。
李氏以前说不上来。
此刻看着裴辞镜看沈柠欢的眼神,她忽然就明白了——少的就是那种“关切”。
至于下面那个好大儿,近两年就没让她省过心。
李氏偏过头。
看了一眼裴辞翎。
裴辞翎依旧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目光死死盯着产房的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唇紧抿,下颌的线条绷得像是要断掉。
方才这边说了什么,他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算了。
不提也罢。
李氏收回目光,又看向裴辞镜,心里头那股子“顺眼”又浓了几分。
沈柠欢被夫君问得有些无奈,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知道啦。”她轻声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也没多晚嘛,等这边安顿下来,回去便吃。”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几乎只有裴辞镜能听见。
“而且那事……现在也还没有来呢,不碍事的。”
后半句话说得很小声,小声到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裴辞镜却听见了。
不但听见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头先是拧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没来?
娘子每个月的日子,他记得是清清楚楚的,比记自己上值的时辰还要清楚,娘子的月事一向规律,二十八天一个周期,前后不差一两天,从来没有乱过。
可这一次。
迟了。
而且迟的不是一天两天。
裴辞镜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炸开了。
迟了。
没来。
这不对劲。
他的第一反应是担忧——娘子的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这些日子太累了?是不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他下意识地往沈柠欢脸上看去。
灯笼的光落在娘子脸上,将她那张清丽的面孔映得柔和而温暖。沈柠欢的面色红润,唇色也是健康的淡粉色,眉眼间虽然带着一丝倦色,却看不出任何病态。
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裴辞镜的心里头,那股担忧还没散去,另一种念头便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狂地冒了出来。
不是生病的话……
那会是什么?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娘子,”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沈柠欢乖乖地伸出了手,将手腕搁在石桌上。
裴辞镜伸出手,三指搭上她的脉。
指尖触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的一瞬间,他便闭上了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指腹下那细微的搏动。
脉来流利,如珠走盘。
应指圆滑,往来之间有一种流畅而有力的韵律,一下一下,像是在跳一曲欢快的、不知疲倦的舞蹈。
滑脉。
而且是极其典型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滑脉。
作为杏林圣手,裴辞镜不可能读不懂这个脉象。
神兽来了!
神兽来了!
神兽来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来来回回地转,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台复读机,反反复复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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