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朱宸屏息凝神,将一丝真气聚于耳中,尽数捕捉着屋内的每一个字。
“……刘爷,这批货月底必须出城,主家催得紧,耽误不得。”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
“慌什么?路线早就打点好了,通州码头的人也安排妥当了。”另一个粗豪的声音接话,该是那“刘爷”,“就是最近风声有点紧,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那帮鹰犬,在外城查得越来越勤了。”
“锦衣卫?哼,不就是个新来的愣头青朱宸,搞什么巡察安民,不过是摆摆样子罢了。咱们这地方隐蔽得很,他查不到这儿来。就算真来了,凭咱们这些兄弟,还怕他一个光杆千户带的几个歪瓜裂枣?”沙哑声音满是不屑。
朱宸贴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倒是没想到,自己竟已经入了这些人的眼。
“小心驶得万年船。”刘爷的声音沉了几分,“主家吩咐了,最近城里不太平,徐御史惹了一身骚,王副镇抚也吃了瘪,咱们这边更要谨小慎微,别被牵连进去。这批‘货’非同小可,容不得半分差池。”
“货”?朱宸心中一动。究竟是什么货物,需要动用私兵护卫,还要如此隐秘地转运?是粮食?是兵器?还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违禁之物?
“明白。对了刘爷,上次宣府过来的那几个兄弟,底子倒是不错,就是野性难驯,得好好敲打敲打。”
“嗯,你去办。只要听话,银子、酒肉管够,不怕他们不卖命。对了,后金那边新递来的消息收到了吗?主家最关心关外的动向。”
后金!
这两个字入耳的瞬间,朱宸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凝住,随即又被滔天的怒意烧得滚烫。
他穿越到这大明末世,最恨的便是这些身居高位、却里通外国、挖空王朝根基的蛀虫!私蓄武装、走私违禁物资,如今更是直接与后金暗通款曲,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赃枉法,是彻头彻尾的叛国!
“收到了,已经连夜转呈主家。听说皇太极又在调兵,开春恐怕又要叩关。咱们这边……”
后面的话越压越低,再也听不真切。可仅凭这几句,就足以让朱宸断定,这里不仅是私兵据点,更是一个为后金搜集情报、输送违禁物资的间谍窝点!其背后的“主家”,在朝中必然位高权重,树大根深!
必须立刻动手!捣毁据点,擒拿头目,拿到铁证!
可对方人多势众,己方满打满算只有四人,强攻是下下策。朱宸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借力打力、擒贼擒王的计划,转瞬便已成型。
他悄然退后,顺着原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撤出了顺风车店。回到豆腐巷的宅院时,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
陈子明彻夜未眠,一直在灯下等候,见朱宸神色凝重地归来,便知事态非同小可。
“主公,探查结果如何?”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凶险百倍。”朱宸将夜探所见所闻和盘托出,尤其着重强调了私兵规模、与后金勾连的细节,“这不是普通的权贵私宅据点,是通敌叛国的贼窝。”
陈子明听得脸色煞白,倒吸一口凉气:“通敌?!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主公,此事关系重大,我们要不要立刻禀报刘镇抚,或是直接上奏朝廷?”
“不可。”朱宸断然摇头,目光冷冽如刀,“刘守诚胆小怕事,未必敢接这烫手山芋,反而可能提前走漏风声,打草惊蛇。直接上奏?以我如今区区千户的身份,别说呈报御前,恐怕连宫门都没靠近,就会被人悄无声息地灭口,连带着这份证据,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恭顺侯府树大根深,晋商范家手眼通天,我们贸然出手,只会先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子明急道。
“自己做。”朱宸眼中闪过杀伐决断的锐光,“我们不求全歼贼众,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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